帶著皇命去的云姜沒有辜負泰和帝的期望,將一應事情打
理妥當,災后重建,重修堤壩。
順便斬了幾個魚肉鄉里,圈地占田的惡霸鄉紳,以此安撫民心,立威揚勢,還田于民。
在這皇令不下縣的時代,地方宗族的威力可比遠在天邊的皇帝還大,這一做法迅速聚攏了大力民心,讓重建工作更加順利進行。
誰能想到沖垮大壩的罪魁禍首只是幾條被填土改道的河
事事親力親為,半點不嫌麻煩,甚至還參與了重建大壩的設計圖,不辭辛苦跟著工匠們一起商討。
任務是圓滿完成了,唯一一點美中不足的就是在重建沖垮了的大壩的時候,人受傷了。
傷的不可謂不重,聽說好幾天才緩過勁來,仍不愿回京,堅持待到重修完成才離去。
消息傳到建安城都已經是好幾天后的事情,這傷沒把嚇到云次輔把胡子都揪掉了,其夫人陸沅自請去照顧夫君,順便也參與賑災。
命懸一線被救回來的云大人還不知道未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口氣干完了藥,手上還捏著筆。
正在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措詞才能把陸沅安撫住。
那前來匯報的小吏看得稀奇,問道“大人是在給陛下寫折子嗎”
云姜搖頭,臉上還是病后的憔悴,人卻是笑了“不是,我給我夫人寫信,得告訴她我無虞,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說完,好不容易笑了的臉色又開始發苦,跟房前爐上的藥罐子一樣苦。
小吏“”
小吏道“沒想到您夫人還是位潑辣人物。”
一般女子得知丈夫重病傷及性命,不得拿個盆先哭上三頓,然后再溫柔地寄書信過來問候,云姜卻在怕挨罵。
信沒寄出去,充滿火氣的娘子已經到了門前。
于是眾人就看見親手斬了好幾個鄉紳的云大人頓時成了鵪鶉,挺成松柏的腰身都彎了幾分,既是緊張又是驚喜。
她問“你怎么來了”
藍衣端莊,盤著婦人發髻的陸沅眉毛一擰“那我走”
“不不不,不走,沒有你我夙夜難安。”云姜差點拖著傷腿站起來了,被對面一句“坐下”又緩緩坐了回去,莫名乖巧。
來診脈復查的大夫“”
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那么白了,不應該啊。
陸沅提裙入門,上上下下打量了云姜,也就差不多半刻鐘時間。
才對莫名跟著戰戰兢兢的大夫發話“勞您跟我說說,我這誠實從不愛撒謊的好夫君是個什么情況。”
她身后的云姜也看向了老大夫,輕輕搖頭。
大夫突然就懂了,把情況往不是很嚴重,但是能引起心疼的程度上說。
很有眼色的大夫成功得到了云姜肯定的眼神。
然后云姜就被瞪了,繼續乖巧,假裝不在意這邊發生了什么。
陸沅說“老大夫,我想您醫者仁心,也是不舍欺瞞我這小小婦人吧”
“
”大夫迫于無奈,
給出了真實答案。
事后聽說,
美麗且彪悍的云夫人足足有三天沒理云大人,溝通只靠眼神。
這天還是那個小吏來匯報進度。
他看著問著問著又躍躍欲試想要出去查看情況,但是被陸沅一個眼神又定在原地,緩緩坐在原位的云大人,陷入了沉默。
“好,我不去了。”云姜聲音柔了不少,才對著桌前的小吏說“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