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冰忽然想起以前跟計梓姝一塊過去找她的時候就看過她打人的樣子。
昏暗巷道里,還穿著十一中校服的瘦高女生就揪著那黃色的腦袋,一下一下地往墻上砸,砸得對方頭破血流,哭爹喊娘都不肯放手,角落里的女生拼命尖叫都不能阻止她的動作。
這就是個天生的暴力分子,遲早會進監獄的殺人犯。當時的簡冰就是這樣想的。
“腿長你自己身上,愛坐不坐,不樂意就出去。”云姜懨懨垂眼,垂落的黑發遮住了耳旁的過敏痕跡。
“你這人真是不識好人心”簡冰瞬間就忘記了那件事,氣鼓鼓地就要跟她對嗆。
話未說完,就被計梓姝拉住,簡冰就跟巴普洛夫實驗里的小狗一樣瞬間住了嘴。
就看見面容姣好的少女神情黯淡,走出陰影處,站到桌前。
計梓姝問“你是怪我來的太晚了,沒能及時來看你嗎”
云姜隨意說“是也不是。”
還怪你來得太快,打擾氣氛。
云幼萱搓了搓胳膊,感覺計梓姝對著云姜的時候態度總是有點怪。
果然,計梓姝就忽略了在桌邊的陸沅,輕車熟路地坐在她的椅子上,輕聲安慰著話。
椅子還是沉默的男生給她拿來的。
煩躁的眉眼克制不住般瞪了云姜側面一眼,似是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感到不滿。
云姜沒有對這一眼產生任何反應,反而是陸沅抬起頭,用清透的深棕雙眼打量著他。
男生收回目光,卻對上云姜的漆黑雙眼,含著明顯的審視。
背后一涼,被看穿的感覺油然而生,男生忍不住出口問“你看我干什么”
論拽這方面,云姜還是他祖師爺,厭倦地收回目光,不屑搭話。
她伸手拿過陸沅面前的筆記本,有一頁沒一頁地翻看,看似隨性地把陸沅的筆記當成閑暇讀物看,實際上每一行字都被看了進去。
計梓姝便開口道“對了,今天的老師布置的作業我給你帶來了,還有筆記我都給你抄了一份。”
格外細心的話成功讓云姜翻頁的手停住,包括正在寫作業的陸沅也停住了筆。
“又不想寫嗎”計梓
姝問。
其實也不用問也能知道云姜的答案,
每次月考都能交白卷的人,
怎么會愿意去動筆寫作業。
“可是不能不寫,不是說好了分班考試后還要同一個班嗎”計梓姝早就習慣了云姜的沉默,一般十句中能有三四句回應就已經是不錯了。
但是她這種態度總能引起計梓姝身邊人的怒氣,認為云姜在不識好歹,對她更加厭惡。
書包里的筆記和作業都被拿了出來了,全部攤開,蓋住了陸沅的筆記本。
云姜瞥一眼本子上的字跡,挺拔秀氣,并沒有用最近學生群體中流行的奶酪體,而是用楷書寫。
清秀,整齊,好像與眾不同,獨有一番超越同齡人的成熟韻味。
成熟而溫柔的人對青澀少年的吸引力是莫大的,云姜覺得好像懂了為什么計梓姝會那么受歡迎。
云姜終于說話了“那可能很難在同一個班級里了。”
按照計梓姝她們的理解就是云姜自認成績爛,可能連在平行班里面都待不住,要被分配到后面的班級。
但是按照陸沅的理解就是計梓姝的水平根本考不上重點班,壓根不能在同一個班。
同一句話,不同人理解就有兩種意思。
簡冰說“她之前落下的功課太多,臨時抱佛腳是有點難,哪能和你一樣有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