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梓姝受了這隱晦的追捧,她說道“沒關系的,你那么聰明,肯定會有奇跡的。”
云姜被她逗笑了,她托著下巴說“難道我不是沒有奇跡,只有鈔能力的人嗎”
這一笑,就像是冰花綻放,晴光瀲滟,只是稍縱即逝,又變回無甚表情的樣子。
計梓姝一怔。
聞言,簡冰嗤笑一聲,跟男生對視一眼,果不其然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嘲笑。
聰明聰明的人能在十一中上學還得花錢才能進金城一中
這種貌似修羅場的氛圍發生在十幾歲的少年人中間透著怪異。
而計梓姝就像是吸收這種情緒而活的惡魔,翹著嘴角坐在中間,安慰完這個,又去看另一個。
這種場景對于一心學習的云幼萱來說實在太刺激了,穿著短袖校服的胳膊長滿了雞皮疙瘩,又抑制不住地搓搓。
她忍不住出聲打斷“我能把空調溫度調高嗎我有點冷。”
“好,我也有點冷。”
云姜將桌面上的本子合上了,露出了陸沅筆記本上圓潤可愛的字體,把帶著馨香的筆記本放在一邊,并不打算再看。
病房門打開又關上,兩個女生并肩出門,正是出去上廁所的兩人。
聽到借用廁所兩個字,云幼萱便利落的報出了頂層病房的公用廁所所在地,將病房內自帶的廁所忘得干凈。
簡冰對身邊的人說道“這什么人啊,你好心看望她,她總是擺一張臭臉干什么。”
計梓姝說“她還生病著,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生病就能
這樣懟人嗎”簡冰才沒有那么耐心,
又說“還是你脾氣好,
竟然不生氣。”
清純少女笑了笑,并不說話。
計梓姝當然氣了,不就是晚來了一會,云姜憑什么跟她鬧別扭,實在是浪費時間。
而且病房里還有她最討厭的陸沅,怎么就沒有順勢被退學,還能坐在這里。
天知道課堂上老師澄清奶茶里的花生粉跟陸沅沒有關系的時候,她差點就以為自己聽錯了。
之前也是,云家父母給云姜安排在一班,明明能把她也直接帶去一班的,沒想到是云姜自己跑來了平行班上。
簡直浪費她一番口舌對云家父母說一班有多好,結果根本沒有產生任何改變。
還有云家父母怎么都不在,難不成是云氏夫婦果然嫌棄沒教養的親生女兒
她只是未成年少女,就算長了八百個心眼子也會有所疏漏,思考方式還不夠迂回全面,想法更為直來直往。
自以為猜中云家隱秘,心中不屑,神情露出些暢快來。
隔間里的簡冰還沒出來,計梓姝已經覺得有點不耐煩了,這里處處都飄著消毒水的味道,莫名刺鼻。
洗手的動作頓了頓,計梓姝好像是聽見了什么話,便實在不耐煩地甩掉手上的水。
“要不是你說她運氣好,我才不要去攻略”
后面的話被響起的烘干機的聲音擋住,聽不清分毫,隔間門打開了,另一個女生走了出來。
只能知道抬起頭的一瞬間,鏡子里的的少女又掛起了溫柔清純的笑容。
她對洗好手的簡冰說“我們走吧。”
三人團的兩個女生結伴出去,就剩下一個男生坐在原地,有點不自在的感覺。
為了獲取更多關于現狀的信息,云姜才把這幾個人留到現在,總不能白白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