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生都不興回宿舍睡這場時間緊迫的覺,按照宿舍樓到教學樓的距離,被窩都沒都焐熱就得起來上學,都選擇留在教室里趴會,隨便應付一下。
進到教室,放眼望去全趴下睡了,怕冷的就用校服外套蓋著頭,用厚重的牛津詞典充當枕頭睡。
陸沅也有點犯食困,回到位置上就拉上窗簾趴了一會。
周圍安靜了下來,云姜看她趴在桌子上,才緩緩挪動位置往后退一點。
把腳搭在陸沅凳子上的平衡桿,撩起褲腿。
從形狀漂亮的腳踝開始就有點紅色若隱若現,越是往上拉,就越發嚴重,有布料遮蓋的地方遠遠比展露出來的還要嚴重。
冷白修長的小腿上也落滿了片片紅痕,像極了魚鱗掉落的美人魚,為了上岸承受這莫大的痛楚。
摸出桌肚里的藥膏,云姜沒有陸沅上藥的時候來的精細,用指尖隨便抹抹就算完事。
等到陸沅睡醒的時候,云姜也趴在桌面上午睡,面朝著她,纖長的睫毛垂下。
這人睡著的時候的非常具有欺騙性,眉頭舒展,眼型姣好,看起來就像是恬靜少女。
抬眼往桌角一瞄,果然那汽水瓶已經空了,水珠都還沾在瓶身上。
“還說半瓶,一瓶都不夠你喝的。”陸沅氣哼哼地去撩她睫毛。
被撩動的睫毛微顫,像是要醒來,陸沅心一慌就要縮手。
卻被人準確地捏住手不讓后退,再一看,云姜的眼睛還沒睜開,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在轉動,像是快要醒來。
正待她緊張地等著對方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睡著的人直接把她的手往眼睛上一蓋,掌心當成眼罩來用。
動作過于絲滑流暢,好像陸沅很經常給她捂眼睛似的。
陸沅一愣,還真沒有動了。
也就沒有看見埋在胳膊下的唇角動了動,本想再逗一會,沒想到當真是睡著了。
前排女生只是隨便瞇
了一會,拿著小零食轉身“陸沅,我跟你說”
她買了一種特別酸的糖,上面的酸酸粉能把人舌頭酸掉,就想邀請聽說特別能吃酸的陸沅品鑒一二。
然后就看見陸沅伸長著胳膊給云姜捂眼睛,她上半身伏了過來,用一只手捂在云姜眼睛上,為她遮擋住外面刺目的午后陽光。
另一只手就墊在側臉下,充當著臨時枕頭,雙方臉對著臉趴著。
唯一清醒的人以目光為筆細細描繪她的五官,眼中的情愫關不住地往外傾瀉,在這個角落里翻涌,青澀而難以察覺。
這種場景把前排女生給看愣了,有那么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聞到了小情侶獨有的酸味。
再仔細一看,覺得自己真是離大譜了,哪里有小情侶獨有的酸味,明明是手上的酸酸糖在發酸。
只是捂個眼睛而已,又不是什么,哪家好閨蜜不會互相捂個眼睛。
要說這哪里不奇怪了,她又實在找不到證據,只好滿頭霧水地轉了回去。
喝冷飲的報應終究還是來了,當天晚上云姜就是被痛醒的,額頭上布滿冷汗。
生無可戀地瞪著天花板很久,才起床換衣服。
“不是吧還真的是。”
捂著肚子下樓倒水,熟練的掰一片止痛藥丟嘴里。
“啪。”止痛藥被扔回了桌面上,聲音沒能打攪到任何一個人。
寬大的別墅中只有她起夜,站在飯桌前倒水的時候徒生寂寞感,心說水沒燒開也可以,就是吃個藥而已。
她是沒想到經常出走的經期在這一個月會準時報到,以往她都是仗著這位親戚愛任性出走的本性隨便造作,等到疼的時候再說。
只是經期之痛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發作起來簡直要人命。
云姜幽魂似的飄回房間,把自己扔回床上。
淺色床單上那纖長的身體彎成彎月般的弧度,痛起來的感覺像是小腹被人捅了一刀,那殺千刀的刀刃還在子宮里旋轉。
背后一陣陣冷汗直冒,浸透了薄薄的睡衣。
云姜放過了快要咬爛的下唇,隨便扒拉了一個枕頭過來抱在懷里,靜靜等待藥效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