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睡著的時候,窗簾外的天色正蒙蒙亮。
第二天,云姜照舊帶著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學,比起平時只是更加冷淡了點。
好在同學們已經習慣了云姜每天帶著全部人各自欠我五百萬的臉,并沒有察覺到她神情下的不對勁,只是覺得云姜所經之處更加溫度更低了點。
陸沅租住的公寓離學校更近,每天到達的時間比較早,見人來了抬頭看向她。
“你今天來得比較晚啊,不是說有一道題沒看明白解法要早點過來討論”落在云姜臉上的目光一凝,她問“你怎么了”
云姜面無表情地把手放在肚子上,瞬間就讓她懂了。
“你先過來坐下,我去給你弄點喝的。”陸沅站起身去拉
她的手,差點以為自己摸到了冰塊。
經痛本來就要命,女性因為經痛疼暈過去的也不在少數,陸沅在上一所學校就有個住校女生疼哭了,只能躺在床上不動。
忙拉過人來,用自己手心搓搓她的手的溫度,甚至于手心都有涼涼的冷汗。
“你發作起來怎么那么嚴重,嘴巴都沒有血色了。”陸沅說“有沒有貼暖宮貼”
云姜垂眼,聲音很輕“吃了止痛藥。”
那就是什么都沒做,任由自己被經痛折磨。
就她那個成長環境還有她這脾氣,指望她能好好照顧自己還不如指望天上下紅雨。
“你在這等會,我去給你弄點熱水喝。”陸沅叮囑道。
云姜點點頭,把寫好的作業放在角落上,就慢慢趴下去了。
趁陸沅出去給她灌熱水,計梓姝才找到機會走到后排。
當著很多雙眼睛的注視,計梓姝輕聲說“我昨天回去反思了很久,才明白那句話對你的傷害有多大,現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給你道個歉。”
她看著那趴伏著的腦袋,云姜的態度完全不為所動,一個念頭穿過腦海。
那是不是,要碰到她才能起作用
暗暗加大了能量的力度,手抬起來,無形的能量在散播,周圍的人肉眼可見的對計梓姝多了幾分好感。
計梓姝輕聲說“讓我給你補償一下,就當是我報答你之前救我的恩情”
就要碰上趴著的人的腦袋,小巧的日歷抵住了她的手,用的力氣很大,不得寸進。
趴著的人終于抬起頭,臉色很白,唇色也是粉白的,眉眼顏色濃烈。
計梓姝以為自己看見了陰冷美艷的塞壬。
坐著的人站起身,那長而直的烏發像是沾染了水汽一般,柔柔垂下,散在肩頸處。
云姜忍著腦海被沖擊的惡心感說“不需要,離我遠點。”
被緊捏的日歷本滑過她的小臂,留下被按壓的紅痕,瞬間悄然恢復。
計梓姝輕嘶一聲,被日歷的邊框膈得有點疼“你弄疼我了。”
云姜的目光瞥過她凝脂般的肌膚,有那么一瞬在在懷疑計梓姝以前是長這樣的嗎
這皮膚好得跟假皮一樣,一丁點瑕疵都沒有,不是那種如剝殼雞蛋般的柔嫩,而是叫人細看就會悚然的完美無瑕。
周圍的人好像全都變得見不得她受委屈,紛紛出言指責云姜,說她就算不接受道歉也不用這樣對人家。
離得最近的前排女生竟然也詭異地認為云姜應該接受計梓姝的道歉,并且要好好安慰她。
但這種想法只是在心里閃現,怎么樣都說不出口,樂子人的堅持讓她不能偏幫138票校花。
“你這算什么”云姜粉白的唇瓣微翹,雙眼沉沉“道德綁架我原諒你,然后你就良心安了”
眼里沉淀著計梓姝看不懂的情緒,她還是認為要有肢體接觸才會有用,現在都不能讓她心軟
半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心實意跟你道歉的。”
計梓姝又伸手過來,好像是想要去扶住云姜。
她道“只是我不想就這樣的放棄我們那么久的友誼,在城中村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直一塊玩的,還約好了將來高考結束后就一起去旅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