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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點就能聞到里面的木香,像是徹夜的寒雪覆蓋在雪松上,遺世獨立而縹緲。
“娘娘,您起了嗎”外面傳來問聲,帷帳內光線陡然明亮。
曦月撩開幔帳,就看見皇后穿著單薄寢衣,斜著趴在床上,一臉認真地把鼻子埋在陛下的軟枕里。
像是貓貓吸薄荷,雙眼迷離,整個人都軟了。
曦月“”
在親眼見到陛下拆窗戶后,曦月再次看見皇后像個色鬼一樣抱著陛下的用過的軟枕猛吸。
小小年紀的她還不足以能忍受來自帝后的兩次沖擊,曦月顫抖的瞳孔一格一格的掃過陸沅的全身,說話的聲音微微發顫“娘娘,您在做什么,陛下的枕頭是怎么了嘛”
“”
陸沅立馬拋下懷里的抱枕,臉色微紅,腰身挺直。
“現在什么時辰了。”陸沅找了個不怎么牽強的話題“這不是冷宮,我怎么在這”
曦月勉強忘掉剛剛那一幕,聲音飄忽道“現在已經巳一刻了,是陛下親自把你抱來鳳翔宮的。”
“我竟然睡到日上三竿了”陸沅有些震驚。
其實曦月昨晚上沒騙云姜,陸沅確實有點淺眠多夢,醒了就不能輕易睡著,鮮少能睡那么長時間。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陸沅更加震驚道“你說是誰把我帶來這的”
曦月再次重復“是陛下親自抱您來的,她還說之前的材質不是您喜歡的,換了新床單后才睡下的。”
“她還會在意材質問題”
陸沅莫名有些無言,心緒復雜到不知道該說什么。
起身下床,一列宮女捧著衣飾和熱水進來,齊聲道“奴婢參見娘娘。”
陸沅還是第一次在鳳翔宮過夜,不是很自在的說“起來吧。”
感覺這群宮女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穿衣的時候目光總是止不住往她后頸上看,發現上面光潔一片,竟還有些失望。
都做皇后那么久多年,早就習慣被各種目光注視的陸沅難得有些不自在,擰眉低咳一聲“惠素一向穩重規矩,你們在御前侍奉習慣的人,平日里也是這樣無禮”
宮女們紛紛將目光收回,把頭垂得更低。
“娘娘恕罪”
其實她們并沒有多害怕,想的卻是娘娘以前從沒有訓斥過我們,現在竟然愿意提點陛下宮里的人了,估計離琴瑟和鳴也不遠了。
陸沅不知道一個個低著的腦袋究竟在想什么,放眼打量宮殿內陳設。
景朝皇帝的寢宮并不是鳳翔宮,而是養心殿。
只是在看過皇帝的死狀后,就再也不愿意去養心殿常住,很少回去那邊。
金光閃閃的龍床睡過太多的皇帝,云姜有一點點嫌棄,還說過登基之后要打一張新床睡
。
不過這就讓皇子余孽成了攻訐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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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得位不正。
洗漱穿衣過后,外邊就小步跑進品階更高的宮女,朝陸沅行禮。
說道“奴婢參見娘娘,陛下于含涼殿召見娘娘,步攆已經備好,遣奴婢請您過去一趟。”
聽完話后,陸沅下意識想到女帝,唇邊的笑意下落不少。
雙手交疊腹前,陸沅又成了景朝端莊清雅的皇后。
“蒙陛下召見,臣妾不敢不應,那便去吧。”陸沅聲音淡淡道。
說實話,她并不想見女帝。
只是女帝已經放下身段給她臺階下了,她身為皇后不能不識好歹。
皇后第一個邁步出門,坐上門前步攆,身后宮女太監隨行,浩浩蕩蕩地往含涼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