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笑成一團,都倒在床上面對面對視,陸沅抬手把那只主釵插回去,固定住。
那歪掉的發冠就徹底歪在一邊,一點都莊重,倒是更加好笑了,陸沅看著,眼眸里盈滿笑意。
“你不能在很多人面前忽然抱我。”陸沅的手往下滑,指尖滑過對方精致明烈的眉眼,才戀戀不舍地收回手。
云姜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臉側“你不喜歡”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太難為情了。”陸沅眉毛微皺,還是有些拘束。
云姜一向開朗直白,樂于對她直抒胸臆“可是我們是妻妻啊,我是陛下,你是皇后,你我本該如此。”
一句本該如此說得陸沅心跳亂了一瞬,酸澀飽脹的情緒在心中蔓延,但回味余韻是帶著甜味的。
云姜往前挪一點,把臉枕靠在胳膊上“而且啊,三年孝期將過,若是滿朝大臣知曉帝后感情不和,肯定又會上諫選秀納妃。你也是知道他們的,重要的事情不去盯,就喜歡盯著后宮內院的那些事,都不知道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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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愿意了,誰愿意把自己的妻子分給別人,但是都說皇后都需要大度。
她想做皇后,但不想做大度的皇后,那樣太難過了。
“”
陸沅垂眼,神情抗拒,她的不愿總是沉默無聲的。
見陸沅神色郁郁,云姜便知道自己說到她心里去了“是吧,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吧若是不與皇后親密接觸,我會難過死的。”
“你少胡說八道,別把不好聽的話掛在嘴邊。”陸沅瞪她“陛下洪福齊天,壽與天齊,不能是難過死了。”
云姜好笑看她“洪福齊天,壽與天齊都是旁人的奉承之語,你也信”
“那至少長命百歲。”陸沅嘟囔,她倒是想信。
云姜湊過去,往她額頭上親一下。
“你這人真是過分,總是仗著”陸沅望見云姜充滿愛戀的目光,心神一震。
匆匆低頭擋住發紅的眼眶,沒舍得轉身背對她。
從云姜的十九歲到二十三歲,四年年時間不算長,可是身在其中,千日余的等待讓人越發絕望。
又不是病癥明顯的病人,還有太醫院的太醫能診治匯報,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才能分清真假。
因為行為習慣跟之前一模一樣,就連從小照顧女帝長大的惠素都沒能看清真假,只會覺得陛下遭逢大變后性情突變。
也不是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過,多少人因為遭逢劇變導致神情大變。
況且她變化變得有理有據,還承襲之前的記憶,幾乎毫無破綻。
但破綻還是有的,因為對冷宮這個地方萬分厭惡,才讓陸沅察覺出不對勁。
畢竟以前的云姜都是敢說冷宮是她們定情之地,用來幽會的最佳場所,要不是距離前朝太遠,都舍不得搬走這種話。
云姜看她眼眶突然發紅,以為自己讓人不高興了。
忙輕聲哄道“好好好,你性情內斂,總勉強你是我的不是,我不逼你了,別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陸沅蹭向她懷里,委屈巴巴的聲音說“你把抱抱我。”
手下的感覺是熱的,是真實的,不是午夜夢回驚醒后只能看著雙手遺憾。
云姜連忙把人抱在懷里順順毛,毛手毛腳地摸摸手,摸摸臉。
靜靜躺在床上好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云姜看著天色漸漸昏暗下去,得寸進尺道“跟我回鳳翔宮要不回你停凰宮也行。”
陸沅舒舒服服地窩著,渾身犯懶“我不想動,你自己回去。”
云姜也不想動,把她往懷里摟緊點“我也不想動,自己回去沒意思。”
“以前不都是一個人住么,也還好吧。”
云姜用臉蹭蹭她額頭,語氣慵懶道“年少不知娘子香,老來方知衾被冷。”
陸沅哼笑一聲“歪理,盡是歪理。”
云姜垂眼看著懷里的人,視線明晃晃落在一張一合的紅唇上,緩緩低頭湊近。
“”
陸沅呼吸微窒,一番猶豫后,沒動。
就聽惠素在門外說“陛下,可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