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大此刻的心情是崩潰的。
他看著一副沒事人模樣的男人,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發出靈魂疑問“你把他給殺了”
站在一旁整理衣襟的男人轉而擦拭起手指,他的神色很專注,用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消毒濕巾將手指的每一處都仔細擦拭了一番。
“你為什么要殺他”諸星大再次質問道“你殺他做什么”
或許是因為音量的提升,代號麥芽的男人終于舍得將注意力從凝結在指縫的血漬挪出幾分,他隨意“嗯”了一聲。
諸星大下意識地以為那是敷衍的一種形式,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那家伙是在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
莫名其妙的家伙,什么莫名其妙的腦回路。
“你為什么要殺他”于是他將第二個問題重復了一遍。
對方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不可以嗎”
“你說呢”
麥芽威士忌將用過的濕巾裝進口袋,淡淡道“可以啊。”
“可以”剛壓下去的無名火再度冒出火苗,諸星大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如果你還記得我們這次的任務內容,那你就會驚喜地發現,我們今天是來救他的”
很遺憾,從溝通對象表現出的好整以暇來看,對方并沒將這段話聽進耳朵里。
雨宮清硯終于確認好自己的個人整潔度,雖然已經調整過角度,但剛剛的行動還是不可避免地讓鮮血濺到了他的身上以及沾到手上,而即使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處理,粘稠的液體也還是迅速在指縫和手掌掌紋間干涸凝結。
還好昨天的任務獎勵是消毒濕巾,而他又恰巧懶得把那包濕巾從口袋里拿出來,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種仿若命運般的巧合讓他感到惡心。
他抬起頭,開始真正地將注意力放在與他對話的那個人身上,從外界強加的概念上來說,那個有著一頭黑色長發的男人是他今天的任務搭檔。
他挺喜歡那頭柔順的長發,畢竟他過去也有這么一頭長發,所以他姑且拿出了一半的耐心去應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對話。
“稍微糾正一下。”雨宮清研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揮了揮,一本正經道“只有你是來救他的,那是你的任務,不是我的。”
諸星大額角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么,就又聽對方疑惑道
“所以你為什么不高興”
他定定地看了那人幾秒,試圖從那張臉上尤其是隱藏在鏡片之下的眸子里找出幾分挑釁的意味,但是很遺憾,他最終不得不得出結論,那家伙竟然是真的在為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比之刻意而為更甚的挑釁。
“總不會是因為我把那家伙殺了吧。”戴著眼鏡的男人輕笑道“吶,需要我道歉嗎”
“怎么會”諸星大氣極反笑,“是我該感謝你才對,多虧了你,讓我可以提前回去吃晚飯。”
“想到一塊兒去了。”雨宮清硯給了面前那人一個贊賞的眼神,“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看來我們還挺有默契的。”
“什么意思”
“嗯你不也是嗎因為急著回去吃晚飯,所以才要抓緊時間結束任務。”
剛剛平息下去的火苗瞬間燃起,諸星大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所以你就把營救對象殺了”
雨宮清硯不知道那個人為什么要一直重復這句話,但是他自認在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所以他還是體貼地給予了回應“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