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很早熟。”安室透接過琴酒遞過來的藥,由衷地感慨道。
琴酒的表情差不多是“這不是應該的”,他沒有再坐到男孩身邊,而是在蓮的對面,也就是安室透邊上坐下了,這個非常普通的舉動讓另外兩個人都神情微妙地看著他。
“怎么了”琴酒疑惑地問。
安室透瞬間收回目光,心里很詫異自己怎么反應這么大,而蓮露出了無辜的微笑“我想去玩旋轉木馬,父親。”
琴酒掃了安室透一眼,后者非常自覺地抱起那個大號熊娃娃“我感覺好多了,我們走吧。”
旋轉木馬,比起云霄飛車海盜船跳樓機激流勇進,當然是非常安全非常健康非常適合小朋友的項目,自然也不再需要家長陪同。
黑澤蓮小朋友倒是對脆弱的安室先生的身體很不放心,看著他在路邊有樹蔭的長椅上坐下之后,才愉快地跑向游樂設施。
琴酒站在長椅邊上,一直注視著那孩子,直到他登上木馬向著這邊揮手才收回目光,他盯著長椅看了一會兒,就在安室透猶豫要不要給這人讓出點位置的時候,琴酒走過來拿走他抱在懷里的熊,放到了長椅的另一邊。
安室透看了看熊毛絨玩具的豆豆眼無辜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琴酒銀發男人已經轉過身繼續看向旋轉木馬的方向,好像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
一瞬間安室透仿佛又回到了看琴酒切兔子蘋果的時候,這種離譜的感覺或許下一次哪怕琴酒穿毛絨睡衣他也不會驚訝了。
難道說這就是有孩子的男人嗎,看來他得把這孩子的重要性再往上提兩個等級了。
針對小朋友的游樂項目在游樂園內部的位置相對集中,在旋轉木馬之后,蓮又很高興地玩了旋轉飛椅,自控飛車等一系列項目,等到他坐上小火車的時候,日頭已經不那么熱烈,于是安室透終于抱著玩具和琴酒一起站在了項目出口處。
他們的周圍是一堆家長,很多在拍照,還有些在和孩子打招呼,這讓不僅沒有反應還面無表情的琴酒顯得相當格格不入,于是當蓮坐在車上過來的時候安室透忍不住自己對那孩子揮了揮手。
男孩笑著回應,大眼睛眨得飛快,然后安室透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其實他和琴酒現在真的很像是一對帶著孩子來逛游樂園的,伴侶。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琴酒,銀發男人原本正在專注地注視著那個孩子,但他的感官顯然還是很敏銳的,琴酒轉過頭用疑問的眼神看了波本一眼。
該不會波本有些不敢相信地想該不會這孩子一直在玩需要監護人的項目,就是為了,避免父親和自己這個,心懷不軌之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吧
然后他更驚詫地發現雖然目的完全不對,但從結果上來說,男孩的策略確實起效了,一整個上午他都沒找到機會和琴酒談談關于這孩子的事情。
一直沒得到回應的琴酒皺起眉“怎么了”
真是奇怪,這人明明穿得看著就
熱,但人好像還是非常清爽,簡直是天賦異稟。
“我在想,”波本微笑著,眼睛還追隨著遠去的小火車,口中輕聲說道,“組織里的其他人知道這孩子的存在嗎”
“你別想用他來威脅我。”琴酒立刻回答。
他答得有點太快了,波本忍不住笑得更明顯“所以他們不知道”
“這不重要,”琴酒的目光變得冷峻起來,在喧鬧的家長群當中,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可以說是詭異,“如果你想要宣傳就去說吧,反正因此而困擾的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