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銹鋼勺子抖了抖,卻最終還是穩穩地落在了糊糊碗里。劉茗沒敢抬頭,假裝沒聽到小團子軟軟的示弱,硬下心腸道“卯卯啊,衛導走之前讓我和你說,還記得不好好吃飯不好好睡覺,就要回家了嗎”
衛卯卯“”好樣的,又是這句話
說真的,劉茗也覺得這碗東西不可能好吃,但是衛導堅持這是屬于幼崽的營養餐,是卯卯習慣的食物,必須在她醒了之后給她來上一碗。就連碗的大小都是衛導走之前安排好的
在其位謀其職,劉茗是負責在衛承禮不方便的時候照顧卯卯的工作人員,現在監督卯卯好好吃午飯就是她的工作。
所以即便偷偷看到小團子扁了嘴,露出了明顯的不開心,還軟軟地可憐地叫自己姐姐,劉茗也只能沉默地把碗往小團子面前推了推。
天可憐見的,她之前已經故意把糊糊攪和抖落松散了些才盛碗里,就為了少盛幾口,這已經是她職權范圍內能做的最友好的事情了。
衛卯卯看著面前的碗,里面是肉眼可見的品種豐富,是完全可以想象的“美味”。
簡直了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明明到村里的時候都已經中午了,為什么節目組不管飯為了衛承禮說的“提前適應適應”,自己已經吃了多少天淡出個的糊糊了。還想著今天中午能好好吃一頓呢
生活為什么這么難
從現在開始施定山是除了程飛英之外最壞的伯伯
真還不如繼續在夢里搓面團
說不定搓著搓著,能夢到面包烤好了,還能吃幾個
睡得很辛苦,飽餐一頓的希望還落空的衛卯卯真的很委屈,但是她始終還是不敢賭那張改簽的合同是不是真的,不敢賭如果她一直不吃,衛承禮會不會真的帶她回家不拍了
畢竟她今天已經表現得像個刺頭,如果再不好好吃飯
希望今天的糊糊,只是一般的難吃
二十四歲的靈魂最終理智地握上了勺子,三歲的身體卻抗拒委屈地落下了淚來。
“卯卯”
程聽言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遲疑,是輕輕的小心。
熟悉的聲音,讓坐在石桌上的衛卯卯猛地抬起了頭,勺子啪嗒落回碗里,胖腰一扭,向左側的院門看去。
半開的院門外,站著的果然是程聽言。
衛卯卯吸了吸鼻子,低下頭胖爪飛快抹臉,再抬起頭時,已不見一絲委屈,只有滿滿的笑意。
“言言”坐在桌上的小胖兔兔招著胖爪,笑得熱情洋溢。
程聽言扣在挎包上的手忍不住攥了攥包帶。
她有些不明白
卯卯剛才在哭,自己最不喜歡小孩子哭了。可是剛才自己為什么沒有趕緊離開,還開口叫了卯卯。
她更不明白
為什么現在卯卯明明不哭了,是在笑,可是為什么自己卻覺得她還不如繼續哭。
“小心”程聽言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在看到衛卯卯扭著要爬下桌時,最終還是跨進了院門,小跑到了桌邊,一把按住了小胖兔子的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