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發那個視頻的”張進恨得咬牙切齒,卻還是逼著自己盡可能冷靜下來,“我從下午就開始給你打電話,為什么不接你看到那么多未接來電,不能先給我回個電話在發視頻之前不知道來和我這個經紀人通個氣嗎”
“我下午去做保養了,沒聽著電話聲。給我打電話的又不是你一個,事到臨頭了我還有空先給你們一個個地回電話啊你是程飛英的經紀人,又不是我的。”白蕾彈著自己新做的指甲冷笑,“我發的視頻怎么了我發的不是事實嗎難道就由得一個小孩子在節目上亂說,還不允許我反駁了”
“你和她一個小孩子計較什么她知道家里錢怎么分配嗎她知道財產是什么嗎她就是數一數自己的零花錢。你不發那個視頻,等有機會,我們隨便找點水軍找機會吹一吹,事情不就過去了么”張進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你這急赤白臉地立刻就發了家里的零食柜有什么用呢”
白蕾呵了一聲“怎么沒用家里零食管夠,她還要去買那些過期貨,不是她自己口味低級口味低級,品味不健康,不給她更多的零花錢不是正常的”
“對,我沒說你這個邏輯不行,關鍵是你這時機不對啊。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呢你一個后媽,這樣著急不是心虛么況且這里面還不止零花錢和過期零食這種事兒,”張進氣笑了,“你是不是沒看直播,也沒去看看評論,直接聽了人給你轉述的現在的問題是,程聽言拍綜藝和廣告的錢呢”
“管天管地還管到人家里的錢了程聽言的撫養權在我們這兒,我們管她吃管她喝,還要管她那癱了的媽。她
才六歲,她的錢不放我們這放網友那兒”
白蕾切了一聲,帶了些不屑道,“倒是她膽子還挺大,居然在節目里提起這些,我還當她是真老實呢。等我給程飛英那兒帶個話,是得給她再緊緊皮了。”
“哪兒那么簡單,施導不是把他們手機收了,不是特別重要事情沒法”張進一邊打電話,一邊滑著鼠標看網評,話還沒說話,卻被白蕾打斷了。
“你不用管,我有我的辦法。”白蕾說罷,又笑了一下,“老張啊,你不愿意我發那個視頻,該不是還念舊情,想和劉瓊芳站一頭吧”
張進愣了一下,不等他再說話,對面直接把電話掛了。
“這都什么事兒”張進被氣得脖子都紅了,啪地一下把電話扣到了桌上。
當初程飛英要和劉瓊芳離婚,他就不該貪程飛英當時躥紅的熱度,留下繼續給他當這勞什子經紀人。
也是自己太天真了,當初想著好歹自己是陪程飛英從寂寂無名熬起來的,繼續跟著他干總比再去帶新人強。結果有些熱度說下滑就下滑要不是當時自己托人搞關系,把他塞進了寶寶去哪兒第一季,給他續了命,后面第二季大火帶旺了第一季又繼續推了他一把,現在他還不知道跌回了第幾線去了呢。
結果程飛英這人熱度穩住了,心卻是越來越不善。張進是程飛英的經紀人,結果沒少在白蕾那邊兒吃排頭。他和程飛英說了幾次,結果都被打哈哈過去了。從那時候張進就知道,這人是真的不善。
說來也好笑,糟心的事情輪到了自己才知道痛苦。
張進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水,涼意從喉間凍到心底。當初他和劉瓊芳,一個是經紀人一個是助理,陪著程飛英那么多年,見證他從無到有。嫁給程飛英還給他生了個女兒的劉瓊芳尚且被說舍就舍,更何況自己這么個只是經紀人的外人。
其實張進早知道的,靠不住的人就是靠不住,奈何他還是貪了這口財。
白蕾問他是不是想站劉瓊芳那頭。
哈,早在他贊成程飛英把程聽言的撫養權弄過來,當做程飛英的附加資產用的時候,就說什么都晚了。
張進心中冷意叢生,木然地刷著討論程家親子關系和直播便利店那些對話的帖子。
刷著刷著,張進愣住了。
早先那些帖子的風向還是同情程聽言這個前妻的女兒在程家艱難求生,討論著她的那些通告費是否被程家侵吞,剛刷到的那些回復就都在提白蕾發的那個關于零食柜和兩個女兒臥室的視頻了。
“一面墻的零食柜還要什么自行車這都不夠吃嗎”
“說不定程聽言就是喜歡吃過期的東西,吃幾毛錢的東西,這些進口貨她不愛啊哈哈哈。”
“對呢,雞腿和菇多有營養多好吃,她還是說挑食都挑食,說不定零食也是這樣。真是白瞎了剛才那么同情她。”
“兩個孩子臥室差不多大,布置得也差不多,粉粉的小公主風,程家看著挺一視同仁啊。”
“我覺得
零花錢給的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