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良不能理解。
這程聽言今天是怎么回事按設定來說,那裝著小兔子玩偶的寶箱只剩不到一分鐘就要消失了,她不趕緊去找,還停這兒逮著工作人員問問問
說好的最喜歡小兔子呢
不過還好,他還有備用計劃金有良目光沉沉地看向監控屏幕里和程聽言手拉手的矮墩墩。為你們量身定做的寶箱,總有一個會吸引到你們吧
就在金有良瞪圓了眼豎直了耳,心里焦灼得像是點了把火時,還得忍著旁邊視頻通話對面曾華年嘰嘰歪歪沒個完的聲音。
就在金有良的忍受力焦躁得快突破閾值時,視頻對面曾華年總算是把打了半天的電話掛了。
“施導身體沒事吧”被迫聽完電話全程的金有良抽了點心神出來裝模作樣地問道。
“沒事”正蹲守在防空洞外的曾華年懊惱地搓了一把臉,“之前沒cs場地了,我該去先問一下施導的”
“施導身體都那樣了,你還不是為了幫他分憂。”金有良安慰道,“咱們是做副導的,本來就有這個責任在總導演不在的時候頂起來,不然跟個普通工作人員有什么區別。這個綜藝施導能帶著我們,難道以后每個都還是他帶我們么,我們總要自己學會處理問題對吧。沒事,施導說你,有我和你一起頂呢,是我們一起決定這么做的。”
“施導倒也怎么沒說我,就是覺得上回浴室那事兒,我應該更謹慎一些,不該去防空洞拍。”曾華年感動地看向視頻對面的金有良“這怎么能讓你和我一起頂呢,這是我負責的環節出了問題,也是我決定啟用被施導放棄的防空洞的,和你有什么關系。”
說實話,職場么,同一個職位的人,不說別苗頭吧,多少也帶著點兒競爭的心態。
之前曾華年雖然能感覺施定山好像更相信自己一點,對金有良好像也有些不滿,但是說起工作能力,施定山還是會對金有良的那些小主意有所肯定。曾華年怎么說呢,就對這個第一次合作的副導觀感挺一般的,之前還因為一些拍攝上的分歧有過爭執。但是現在患難見真章早晨要不是金有良幫著他一起安排設計,本來被放棄的防空洞那邊的場地,游戲的環節是沒辦法在一個小時內搞定的。更別說現在了,金有良還愿意一直和他視頻,共同把控這個他們一起搞出來的新項目。
別人投他以木桃,他必報之以瓊瑤。
施導的不滿,曾華年是不會那么壞,拉著金有良和他一起分擔的
有的人志氣滿滿,挺起了扛事兒的胸膛。
有的人
“出院吧。”施定山掛了電話,眉頭蹙緊,皺得他額頭疼。
“你要不放心,我現在就回去幫你看著。”秦思朝伸手把要坐起的人按回了床上,“你就躺著吧你,早上那一波你緩過來了沒啊你,老實在這呆著吧。”
“我本來也沒事,之前不和你解釋了么,就是她突然過來,我一時氣岔了氣搞了個烏龍。”施定山
撥開秦思朝的手,
坐起了身,
“后來醫生來了,儀器上了,黑壓壓一群人上來把她隔開,把我推走了,我不想見她,也就將錯就錯去又做了一輪檢查。小王那是聽風就是雨,不是被拉走就是去急救”
秦思朝一臉不爽地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那你就在這呆著,你要出去了,她不得更纏上來。”
“不行,小曾”施定山不悅地敲了敲手機,“他句句都在說是他自己的決定,我聽著怎么就不是個味兒呢。還有,你剛才不是說小彭今天主動問了金有良要不要給他弄份昨天那樣的早點,結果被拒了么。他昨天這么急功近利在你身上花功夫求表現的,今天一下子冷掉,的確也是挺奇怪的。”
“嗯,小彭說因為昨天那些東西挺難湊的,金有良是昨天大清早給她發的消息。那時候,你那些咳,新聞還沒出來呢。”秦思朝揉了揉眉心,“你這都找的什么副導演啊,一個忠厚老實的像是等著被賣掉幫人數錢,一個心眼比藕還多。我讓人去查那幾個營銷號了,不過我感覺對方給的錢不少啊,到現在還沒出個結果。你那金有良那么有錢的么”
“不止是他。”施定山五味雜陳地看了一眼病房門,“那位啊,她把柄還在我的手上呢,哪兒有臉來說復合的要不是看那小的我也養了幾年,分分鐘送她去吃牢飯好么。前幾天還躲著我的律師呢,今天就敢上門來了,不像是她能干出的事兒。”施定山的確是不解的,但是想想那位背著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可能他對她的了解也有限,但今天這瘋了一般找過來到底還是有不少值得懷疑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施定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掉進了什么奇怪的漩渦陷阱里不自覺的,施定山又想起了那只打開了他葫蘆掛墜的小胖爪爪。要是沒那只爪擦亮他的眼,他現在
施定山不敢往下想,卻是堅定地下了床“不管是不是有人搞事,又是要干什么,總歸回去就對了。”
不管是意外還是蓄意,即便暫時無法分辨因由找不到證據,但是對厄運的反擊,就是絕不屈服,走向它想要的反方向。
不就是家庭丑聞么,不就是糾纏不清么,他就是不倒下
秦思朝不太能理解施定山此時面上燃起的熊熊戰意是為哪般,不過不管如何,想要出院,總要先從找醫生開始。
最終,施定山還是不得不暫時屈服于秦思朝的堅持,乖乖坐回病床上等醫生。畢竟他還要靠人打發門口那位呢。
不過施定山也沒浪費時間,看了一下直播的情況,就開始一通按屏。
緊盯監控墻的金有良突然覺出了一點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