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黑屏了”
“所有直播窗口都關閉了不會吧,上次這么搞還是前天晚上卯總意外摔了一跤,難道我可憐的卯總又摔了么”
“不能吧,言言和卯總不是剛問完那些寶箱的線索,正和那個叫劉茗的工作人員說話呢嗎這怎么摔平地一聲摔嗎”
“其他寶寶那邊也沒摔啊,爸爸們都在化妝呢也不能是他們有事啊。”
“有通知字幕了因技術原因暫停直播,還好還好不是有人受傷。但是這個技術原因是個什么東西”
“是防空洞信號屏蔽了嗎但是也礙不著爸爸們那邊的直播啊。是整個系統出問題了嗎”
“啊啊啊,我就關心什么時候恢復直播啊言言剛問出了好幾個寶箱的線索啊,我要看言言帶卯總開箱”
不似直播間嗷嗷待哺的觀眾們一頭霧水,別墅監控室里及時切斷了直播的金有良簡直要嘔出一口血水。
什么鬼
這個程聽言今天是不是有毒
是跑不起來嗎是看不到那個發光的寶箱嗎六歲比六十歲的老太婆走得還慢
還有那句“地上有根懸空的繩子,是節目組的陷阱嗎可是前面是個坡地誒,節目組是想我們滾下去嗎”
要不是前晚衛卯卯浴室一摔,蘇梨不小心在衛承禮的直播間喊了出來,讓施定山把實時直播改成了延時三分鐘,剛才程聽言那句像開了天眼的誅心話就得直接直播出去了
金有良腦子嗡嗡地在程聽言舉起水槍往畫面外打時掐斷了信號,讓外面直播的畫面停在了衛卯卯和程聽言與劉茗對話的時候,盡可能地縮小了影響范圍。但是金有良也很清楚,這就是治標不治本。外面的觀眾是暫時被糊弄過去了,但是現場的工作人員,防空洞那邊的曾華年,那些攝像機里無法隔空刪除的畫面,還有必然會調查清楚這件事的施定山肯定是沒那么好忽悠的了。
不過是個六歲的小孩,不可能那么機靈一下子打中那個人吧。只要那個人聰明點,及時閃開,再避開那幾個說是沒死角其實有的攝像機,就能逃過去混去人堆里去。還有那繩子,另一端的環扣用點力就能扯了,不可能來不及回收吧
因為掐斷的是所有攝像鏡頭傳輸進來的信號,別墅這邊也沒有辦法繼續收到最近的畫面了。金有良只能靠腦補,希望那人能如他想象的一樣靠譜。
啊啊啊明明他都這么努力了,無論是再次放倒施定山,調離秦思朝,誘導曾華年,還是分析小寶寶們的心理進行針對性的設計,他是哪里做的不好不可能那么倒霉連屁股都擦不干凈吧金有良悶頭攥緊了頭發,實在不想去面對此時的失敗,不愿去想即將到來的盤查。
但是,事還是要做的。
金有良重重地搓了兩把臉,先發了消息給負責直播頁面的工作人員讓他們以技術問題暫停直播為理由發個公告,
然后開始打曾華年的電話。
他現在是一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為了節目組的名聲考慮,不得不在意外發生時決定先掐斷直播的敬業的副導演
金有良努力平靜下來,讓自己進入人設。只是一直不被接通的電話,又難免讓他隨著時間的流逝再次一點一點越發焦慮了起來。
曾華年真的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
實在是那事情一件件的,像是一個個突然從天而降的冰雹,來得又急又猛,哐哐哐砸得他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