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河艱難開口,被迫準備開始醫學講解。
“不行萬一是你消失了怎么辦”沈子霖也跳下床,雙手用力抓住汪知知的胳膊晃了晃。
“我也可能會留下啊你不是說一半的機會嗎”被搖晃的汪知知開始搖晃沈江河的褲腿,“沈伯伯沈伯伯我愿意賭啊我不要妹妹,我想要以前的爸爸媽媽我想要以前喜歡我的爸爸媽媽呀贏了我有爸爸媽媽,輸了輸了沒有我也沒關系啊反正現在我也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我沒了就沒了”
別人家小小的崽,晃著自己的褲腿哭得嗷嗷的。
自家小小的崽,拉著別人家的崽憋紅了眼睛。
沈江河深吸了一口氣,這日子啊啊啊啊
“你們冷靜一點,答應我,我們今晚的談話,是我們二個人的秘密好嗎”沈江河硬著頭皮把兩個孩子抱坐到床邊,開始了他人生最尷尬的一次談話,“絕育手術是生孩子之前做的手術。現在就算把汪知知的爸爸拉去做這個手術,最多只能讓他們家沒有第二個孩子出生。汪知知不會消失,他的妹妹也不會消失的”
小小的寶寶,太多的不懂。
關于秘密的談話,還只是一個開始
每個人,都有秘密。
不過,秘密這個東西,總是因為知道的人少,才能稱之為秘密的。
夜漸深。
懷揣著許多秘密的程聽言摟著同樣滿身秘密的小胖兔兔,暖呼呼地睡了。
被迫共享秘密的沈江河,正在努力讓兩個小小的寶明白,他正在說一件絕對不能被亂傳出去的重要事件。
而
“算了,別打了。這都好幾個小時了,她要是醒著早接了,應該就是老年人睡得早。等明早吧,明早七點左右的時候你可以再打一次試試,老年人起得也早。”張進說著安慰的話,又提點道,“這樣,你給她發條信息吧。也別說太詳細的事情,這些事情都太復雜了,信息里說不清楚。你就說你有點急事找她,希望她看到信息之后能第一時間先給你回個電話。有這么多個未接來電,加上你的信息,不管還有多少人會找她,要是七點前她就起了,她應該會第一時間先給你回電話。”
劉瓊芳捏著每個半小時打一次,已經打了好幾次都無人接聽的手機,也不知為什么總有種事情不會像張進說得這么輕松的感覺。
可是好像的確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了。
都這么晚了,總不能現在買票坐飛機回去吧
那個城市那個家
劉瓊芳一想到,心里就有種抵制感。事實上,對于和媽媽打電話這件事,她的抵制感也很強。
只是沒有辦法了。
自己的確需要先聯系到她,不只是因為張進說的那些理由。
張進口述,劉瓊芳打字。
一條信息很快編輯了出來,只是張進口停了,劉瓊芳的手卻沒停。
“你還在寫”張進微皺了眉頭站起,想看劉瓊芳還在寫什么。
只還沒走到人跟前呢,劉瓊芳就偏了手機,一副防范的樣子。
“我再說兩句母女的私房話。”劉瓊芳捂住了手機,看著張進輕聲回道。
張進頓了一下,退回了椅子邊,看著又開始悶頭打字的劉瓊芳,輕咳了一聲“行,你寫。就是別透露太多,有些還是電話里說更好。你得信我,為了我們的以后,我總是要幫著你們的。做生不如做熟,你們家這些事我都知道,換個不知道的來,說不準還要多事對吧。”
都逃家這么多年了,還有母女私房話,誰信啊。
不過他只在乎結果,旁枝末節的,現在也不是管的時候。
不管誰問你,問你什么,都不要說以前我和他的事情。求求你
劉瓊芳看著手機上自己最后打出來的那行字,咬了一下唇,最終還是把求求你改成了謝謝你。
是她必須彎腰的時候了,可是她好像還是沒辦法那樣彎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