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到言言以后會很厲害,我們以后會很不好。我不想言言厲害,我想我們好。”程容容攥緊了手心,努力讓稚氣的言語染上更多的真誠。
白蕾眉眼輕動,在程容容的身上掃了一圈。夢么,這就是熬夜想出來的理由
也罷,洋蔥總要一點點剝。
太快剝完,這日子就又沒了意思。
“是么她有多厲害像是你在那舊手機里寫的那么厲害嗎”白蕾微微瞇眼。
“”程容容沉默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白蕾果然看了,不過還好,她想到了假借夢之說,看起來,白蕾也信了。
“哦,是么也就一般吧。”白蕾有些不屑。
程容容有些吃驚地看向了白蕾。
一般程聽言的那些成就,算一般嗎哦,是她在記事本沒有寫得很清楚,白蕾還不清楚那些現在還沒有名字,可能劇本都還沒被創作出來的電影將會擁有的是怎樣一次次登頂的票房。
就在程容容真心實意,準備給白蕾科普一下自己的“夢”時,對方又開口了。
“她再厲害,三歲半的時候,也不會打字吧。”白蕾微微前傾,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微彎了嘴角,“怎么,你夢里還要學認字嗎”
輕飄飄帶著戲謔的話語,化作轟隆隆的雷,瞬間把程容容劈了個目瞪口呆,外焦里嫩。
而此時,外焦里嫩的,也不是程容容一個。
摔門而走的程飛英,坐在車里,掏了煙出來塞嘴里。
一根,一根,又一根
張進過來找到程飛英的時候,一開車門,差點沒被里面的煙味熏吐。
“劉瓊芳想要程聽言的撫養權,你覺得我該給她嗎”程飛英對著這從一開始就與自己同路而行的經紀人開口道。
“這個節目實在是已經讓網上的聲音一邊倒了。如果你不愿意給,那邊和你打官司的話,利用輿論來攻擊你做父親不合格,對你的影響會更大。”張進看了一眼程飛英,見他似乎沒有發火的意思,又道,“你們當初拿到言言的撫養權,其實也是有點用醫藥費換孩子的意思,后來孩子的片酬你們收了,醫藥費還給劉瓊芳算借的,這本來也不是很厚道。現在她想要撫養權,不如就還給她,這樣網上的聲音也能盡快平息。你知道的,這種事情總是拖得越久越不好,尤其是我們基本上沒有什么勝算”
“呵”程飛英冷笑著打斷了張進的勸說,“你果然還是,無利不起早。怎么,那邊已經打點過你了”
“你這話說的”張進有些不悅地冷了點臉,
話也硬了幾分,
“現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原本幾個有意向用你的劇組,這些天已經齊齊沒了聲音。另外兩個已經簽了合同的,人放話過來,讓你處理好家里的事情,不然還是算了他們不愿意冒風險。處理好還能是怎么處理好,總不能是你去打官司,最后還輸了,算個好吧”
這些事,程飛英當然清楚,要不然之前他也不會和白蕾說準備放開程聽言的撫養權了。
不過,對著張進,他總是有點不甘心的。
說的不好聽,上回程聽言的撫養權,是大家一起連騙帶哄弄回來的。怎么,現在還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都是施定山,是他故意的這個節目丑化了我,我要告他撫養權可以給劉瓊芳,但是后面程聽言要配合我”程飛英看向張進,“現在我們就過去,你負責說服那邊。”
“我不去。”張進還想跟那邊干呢,自是不愿,當即拉動車門要下車。
一拉,沒拉動
“你鎖門干什么”張進惱道。
“想踩著我往上爬,沒那么好的事兒”程飛英發動車子,斜眼看了張進一眼,“無論是施定山,還是程聽言,又或者是你,都別想”
新家的第一個白天,陽光正好。
陳素娟一大早就收拾出來了一堆衣服,洗洗曬曬地晾滿了一整個院子。正要去做早午飯的時候,樓上陽臺伸出了個毛乎乎的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說要下來送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