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至的兇殘,脖頸的疼痛,無法呼吸的憋悶,讓程容容的腦子一片空白,已顧不得會不會繼續激怒白蕾,只本能地掐著抓著扯著脖子上的那雙手。
脖頸間的力道越來越強,白蕾暴怒的臉開始扭曲,程容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她想認錯,可是她已經被掐得說不出完整的字來,再努力也只有“嗬嗬”的氣音。
“一家人,誰要和你們一家人”手指已經被程容容抓出了血,白蕾卻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只自顧自地加重了力道,“你們這些多余的垃圾,我才是他的妻子”
白蕾后悔了。
她該在那年就隨他而去的,他們可以合葬,可以把她的名字與他一起刻在同一個墓碑上。
程飛英這種只有一張臉的垃圾,沒有她,劉瓊芳也不會幸福的。
她錯了,她不該浪費時間在程飛英的身上,還有這個根本不是奇跡的蠢東西。
他騙了她,為了讓她好好活下去,騙了她。
根本沒有什么奇跡在未來等她,有的只是一個她和別人生下的不知道里面什么東西的孩子。
糾正錯誤,從這個東西開始。
程飛英,劉瓊芳,程聽言所有的錯誤,由她來糾正吧。然后她就可以去陪他,在墓地那塊被她摩挲了太多年的墓碑上,他的旁邊,刻下她的名字。
鹿海市赤麂森林公園,剛在帳篷里瞇了一會兒,還沒完全睡著的何榮正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得睜開了眼,然后被對面的三言兩句驚走了全部睡
意,一下子坐了起來。
“老板現在怎么辦,那小孩馬上就要被掐死了,我們要管嗎”
電話那端,是手下緊張又急促的詢問聲。
何榮正垂了眼眸,眸中寒意微閃。
那個程容容好像總能知道這個世界很多的隱秘。
何榮正站在今時今日的位置上,該有的都有了,對所謂的先知并沒有拉攏的興趣,尤其是那個程容容對言言一直有太多的敵意,還在之前他尋女的事情上有不好的心思。
對立面的先知,如帶毒的雞肋,有不如無。
白蕾掐死程容容,總讓他有些介意的潛在威脅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而白蕾也會被正義審判,送進她早該進去的地方,簡直兩全其美。
只要他,不管。
手藝不精的爸爸們,搭起的帳篷只是勉強得用,只何榮正微微一個晃神,海風就頑皮地吹動了沒合好的帳篷門頁,露出了外頭熱鬧景致的一個小角。
何榮正抬手止住了隨著風走就要落下的門頁,看著外頭正和那幾百斤的大肥豬在草地上追來跑去的熱得小胖臉紅紅的小卯卯,眸中寒意散去,整個人逐漸溫和了下來。
那個大師說什么來著,是因為自己做了不少善事,才得到了與大師的緣分啊。
“老板,老板老板”
電話那頭,手下像吃掉了一臺復讀機。
“知道了,你去管一下吧。記得全程錄像,然后報警。”何榮正淡淡開口。
“不,不是,是程飛英的車下車庫了,我們現在就去還是”
“他趕得及你們就跟著他進去,他太慢你們就先去救人。保證你們自己的安全是第一,還有一定要報警,把白蕾送進去。”何榮正撩起帳篷門,掛了電話,向著遠處的小外孫女笑著揚聲道“小卯卯你慢點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