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腦補真的不好啊不好,雖然李元牧是把動靜弄得有些響,雖然他們此刻的姿勢確實有些不可描述,雖然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過于親密、他身上的龍涎香都快把她熏得喘不過氣
但他們是親姐弟啊
這是可以的嗎
小黃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想起「不,你們不是。」
李婧冉
她有心想再追問究竟自己和李元牧哪個不是皇家血脈時,卻見李元牧眼眸沉沉地開口逼問她“說,阿姊又是想讓朕幫你做什么”
她對他的每一分虛偽的好意,都要他付出千萬倍去回報。
這一次,她說她送了他人間煙火,又想從他身上拿走些什么呢
李元牧自己都未曾發現,他問出這話時心底有個隱秘的期盼他想聽阿姊否認,想讓她笑著對自己道她只是關心他。
可李婧冉卻再一次讓他失望了。
迎著少年漆黑的瞳仁和通紅的眼尾,李婧冉平靜抬眼注視他“是啊,的確有件事要你答應我。”
李元牧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頭上那鉆心的痛讓他暴躁得想殺人,他扯著嘴角道“說。”
果真如此,又是如此。
他早該知曉,眼前的女子就是個毒罌粟。
李婧冉抬起手,比劃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輕輕歪了下頭“李元牧,低頭。”
李元牧嘴上輕嗤“朕是你的狗么”
卻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眼睫輕垂,竟有些莫名的乖巧。
李婧冉無聲笑了下。
果然還是個臭弟弟。
兩人分明都是錦衣玉食長大的,李婧冉也不算矮,但她和李元牧之間還是差了一大截。
其實她要是踮起腳也能摸到李元牧的頭,但她偏要他在她面前折腰。
她上前半步,像摸綠寶一樣,不太熟練地摸了下李元牧的頭發。
少年脾氣暴戾,但一頭黑發卻分外柔順,摸起來手感特別好,冰涼似綢緞。
感受到李婧冉的動作后,李元牧身子一僵,正待發作時卻聽李婧冉輕緩地道“阿姊要你展眼舒眉,平安無虞,能做到嗎”
李元牧怎么都沒想到她的要求竟會是這個。
他心底粗略猜測過李婧冉會提出來的無理要求,要他繼續賞她面首,要他掏空國庫供她享樂,要他把二哥的尸骨挖出來挫骨揚灰。
她卻說,她要他平安喜樂。
他怔怔瞧她,看到她艷麗的臉龐上是罕見的柔和,清涼的月光仿若為她蒙上了一層柔和的輕紗。
“只是這個”李元牧啞聲問。
“自然。”李婧冉看準時機,悄悄撤出他的包圍圈,站在閣樓里頭對他笑著伸出手,“回家嗎”
不是回宮,而是回家。
李元牧張了張唇,嗓音有些悶。
“回。”
說實話,李元牧比李婧冉想象中要好制服很多。
雖然她沒法從小黃那里看到任務進度,但她瞧這李元牧的反應,卻覺得形勢還是很喜人的。
主要是李元牧實在是很好哄騙,看著是個小瘋子,其實清澈又愚蠢。
她隨隨便便說了幾句輕飄飄的話,他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回公主府前,李婧冉狀似無意地對他道“陛下,先前大祭司于祭壇上冒犯我的事,你可有所耳聞”
李元牧思索片刻,似是都沒想起大祭司是哪號人物,隨口應道“阿姊想如何殺了他朕回去后就讓人去辦。”
李婧冉先前只是想試探下李元牧的底線,畢竟在她看來,大祭司在大晟子民眼中就像是神祇下凡,萬一李元牧要護著裴寧辭就很難辦了。
聽到他這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態度,李婧冉頓時放下了心,微笑道“我怎會如此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