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嬌小的身影踏著磚瓦,足下輕點便借著夜色的掩護出了長公主府。
拐角處,一名黑衣男子已等候多時,見著芙蓉后嗓音沉沉地詢問“一切是否順利”
女子摘下面巾,露出的那張嬌顏恰恰正是芙蓉。
她簡潔應道“我如今是李婧冉的貼身婢女,她對我沒起疑。刺殺計劃可照舊進行。”
“那便好。”黑衣人說罷,目光閃爍了下,再次囑咐道“明日的刺殺,不成功便成仁。”
芙蓉指尖緊攥成拳,垂眸鄭重應道“是。”
李婧冉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頓覺滿血復活。
「宿主早好消息好消息,萬眾矚目的隨機任務終于來啦」
小黃歡樂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務與裴寧辭一起到赤霞峰看日落。
獎勵解鎖一個隱藏信息。」
李婧冉聽著這個任務,思忖了下道「裴寧辭必須心甘情愿嗎強迫他行嗎」
小黃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道德在哪里人品在哪里思想又在哪里」
就在李婧冉為小黃突如其來的道德底線感到詫異時,卻聽它拐了個彎,嘿嘿笑「行動又在哪里」
李婧冉「好的,我接。」
她吩咐芙蓉去把裴寧辭綁上馬車,只是芙蓉剛應下,就聽婢女來報說鈺公子重病。
“怎么了這是”
鈺院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李婧冉急匆匆趕到鈺院,語氣焦急但卻腹誹許鈺林真是個影帝。
不就是怕她去染指他阿兄嗎,居然連裝病爭寵這招都想出來了。
只是瞧見榻上的病美人時,李婧冉才發覺許鈺林并非是裝的。
許鈺林瞧見那淡青襦裙,虛弱地便要起身朝她見禮“鈺咳咳問殿下安。”
他那席皎潔白衫如微卷的云,壓出幾道繁亂的褶皺,不復昔日那溫潤的模樣。
許鈺林的唇略有些干澀,面色蒼白卻唇色極艷,鎖骨骨節處還泛著淡淡薄紅,眸光更是有些朦朧。
李婧冉沒想到他居然是真病了,連忙按了下他的肩“不必起身。”
隔著單薄的衣衫,許鈺林微燙的體溫灼著她的指尖,李婧冉下意識蜷了下手指,后知后覺地發現許鈺林燒得很厲害。
她蹙眉問道“這好端端的,怎生忽然病倒了可是昨晚吹了風”
許鈺林避開她的目光,微斂眼眸抿著唇,從李婧冉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如畫的眉眼,分外勾人。
阿清適時在旁邊接道“殿下昨日罰公子于雪中跪著反思。殿下不讓公子起身,公子自是跪了一夜。”
許鈺林低聲斥“阿清,多嘴。”
他掩唇輕咳了聲,咳得面上一片紅暈,那雙水光漣漣的眸子輕抬,自下而上注視著李婧冉道“鈺犯了錯自當領罰,誰曾想這小病竟還驚擾了殿下,鈺深感歉疚。”
李婧冉也有些局促,她昨晚只是為了擺脫許鈺林,生怕被他蠱惑了去,隨口道讓他思過,說完就拋到了腦后。
誰知,許鈺林瞧著通透聰慧,竟當真在那冰天雪地里跪至破曉。
她頓時覺得良心不安,一句“對不住”已經到了嗓子眼,卻硬生生咽回去了。
李婧冉猶豫片刻“知錯便好。你你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畢竟人家因為她發高燒,李婧冉還是想盡可能地彌補。
旁邊的阿清聽了,看向許鈺林的目光愈發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