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過去,證明有玩家通關了游戲,那醫院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能避免引起普通民眾的懷疑和恐慌。
凌晨兩點半,醫院外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醫院門口,聽著心中的時鐘滴滴答答地流逝。
在和平醫學院副本中出來時,夏白就看到了醫生,一切看著很輕松。親身經歷一次,他才知道,原來寧靜輕松的背后是這樣的兵荒馬亂又整齊有序。
正如他不知道游戲的存在時,只看到了現世安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醫院外的寂靜里緊繃叢生。
“嘭、嘭、嘭”
醫院大門后傳來了拍擊聲。
所有人都緊張地站了起來。
夏白耳朵動了一下,總覺得拍擊的地方有些高。
最靠前的游管局玩家已經打開了門。
張潤月今年大三,已經上了一年的解剖課,暑假時還到學校合作的醫院實習過,見過不少大體老師和尸體,更不要說研二的王薇,可是看到門后的場景,她們還是驚在原地了。
就連進過游戲的張子倉都看愣了。
醫院大門打開那一刻,堆得比門還高的尸體、殘肢混著鮮血涌了出來,黑發、紅血和黏膩的器官堆了一地。
“請所有志愿者去清理尸體和殘肢,尋找活著的人送到一樓任何病房。”
夏白“走啊。”
他率先抱著裹尸袋沖下去。
另外三人見狀忙跟著跑下去,接著是和平醫學院的其他志愿者。
他們全都奔向前面的尸山血海,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停下嘔吐,但沒人后退。
夏白跑得最快,他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正蹲在門口,鮮血縫隙里露出的皮膚像是浸泡了牛奶般白,幾個游管局的人圍著他,小心柔聲跟他說話。
夏白只聽到有人叫他楊眉,就匆匆跑進了門。
王薇和張潤月下意識跟著他,見他從開始從尸堆里拉人,也跟著他一起。
剛拉了第一個,王薇就哭了。
她扔下剛拽出來的胳膊,一邊哭著一邊拉最上面的。
張潤月一聲不吭,埋頭裝尸,比張子倉還冷靜。夏白護目鏡被血糊住時,她還掀開防護服用里面自己干凈的衣服給夏白擦掉了。
在鎮靜的同學帶領下,不適應的同學慢慢也適應了,即便有人是哭著清理尸體的。
夏白拉住一個死人的手,拽出一個胳膊,剛要扔到殘肢那一邊,忽然愣住。
他感覺那只手動了一下,手指貼著他的掌心蹭過。
夏白呆了呆,眨眨眼低頭看,確實是一只胳膊沒錯。
胳膊很長,手臂的線條清晰好看,手比他的大不少,手指長而有力。就是說,這只胳膊
的主人,應是個身高體長,手指好看有力的人。
可它到底只是一個連著手的胳膊。
夏白不確定地在手腕上摸了摸,感受到了脈動。
夏白更呆了。
他們身后分成了三個區域,一個區域放的是殘軀斷肢,一個區域放的是相對完整的尸體,另一個區域是留著放活人的,目前只找到一個帶呼吸的,已經被送到病房。
夏白不知道該把這個好像活著的胳膊放到哪里。
他盯著那只被他拉著四根手指的手想了想,自己另開了一個小區域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