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好幾個游管局的人圍著楊眉,想讓他上車檢查,可是他一直坐在地上不說話,放空般地喘著氣。
一直這樣下去不行,其中一個人說了聲“冒犯了”,彎腰小心把他抱了起來。
楊眉還沒怎么樣,他已經渾身僵硬,臉色漲紅。
幾人跟著他,全都陪楊眉上了一輛救護車,有人給他擦臉,有人給他換鞋,有人給他檢查身上的傷,個個小心翼翼,連呼吸都放輕了。
臉上的血被擦掉后,露出一張驚艷的臉,男生女相,柔軟漂亮,沒有任何侵略性,讓人不由想要靠近他。
他轉頭看向窗外,看到志愿者們在清理尸體,被其中一個人吸引。
他們都穿著防護服,帶著護目鏡和口罩,看起來都是白白紅紅的沒什么區別,但是其中一個就特別吸引人。
他從別人手里搶走了一只腳,又在尸堆里挖出一只腿,圍著尸堆轉了一圈又找到了一顆心臟他像個小倉鼠一樣四處尋找殘肢斷臂,然后收集到一起。
他把那些東西偷偷轉移到一個角落里,別人都在清理尸體,尋找活人的時候,他摘了模糊不清的防護鏡,解開防護服從里面掏出針線,坐在角落開始縫尸縫他撿來的那些。
楊眉一口氣涌上來,聲音又軟又嬌,“我還沒說,隊長也在這場游戲里。”
“什么”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大驚失色。
中間的男人緊張得聲音都啞了,“凌、凌隊長他在哪里”
楊眉指了指醫院門口的方向。
這次在游戲里最后一刻死的大多數玩家,都被游戲扔到醫學院門口了,但是這群志愿者很給力,已經清理了一多半,快要見底了。
好像沒有活人的跡象了。
尸體在夏白手下一點點完整,夏白像拼圖把它們拼好,又仔細縫好,好認真,有點激動。
他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尸體,每一個丟失的身體部位都有脈搏。
尸體中的極品。
正常來說,尸體碎成這樣,人是活不了的,會被火化。
他那么辛苦地把他挑出來,撿回來,又這么費事地縫好,他不用被火化了,是他的功勞。
夏白終于一塊不落地把尸體縫好,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汗,再把尸體臉上的血擦干凈,更加滿意。
眼前的尸體和藺祥一樣高,但是從肌肉就能摸出來,比藺祥精瘦有力,即便閉著眼睛,也能看出長得也比藺祥好看。
尸體中的極品。
他正仔細打量著時,看到尸體旁邊燈光下的幾個影子。
他慢慢抬頭,看到他身后站了幾個人,剛才在門口圍著那個叫楊眉的幾人。
他們盯著他和他身邊的尸體,神情復雜,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位同學,辛苦了。”中間的男人說“那個,我們把他帶走了”
夏白摘了護目鏡,但還戴著口罩,縫尸的過程中,口罩和額頭上沾了些血,即便如此,他們也在他臉上看到一種名為委屈的情緒。
夏白“我撿的,我縫的。”
“”
“呃,是,謝謝,你想要積分或者其他什么都行,我們現在必須把他帶走了。”那人說著視線忽然偏移,眼里露出激動的光。
夏白低頭一看,尸體睜眼了。
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