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到周圍人震驚的眼神。
他的衰老忽然停止了,在他說出這一切時。
夏白立即對陶寶寶說“快說”
陶寶寶立即說“夏白夏白曾經污蔑過別人藺祥曾經還活著,他卻污蔑藺祥死了,要把藺祥當死尸埋在家里的院子里”
“”
當時夏白去看齊彥時,陶寶寶也跟了過去,她說她不認可符雨情的話,中蠱和詛咒可能同時存在,夏白驗尸齊彥發現,他確實兩個腎都沒了。
同時,她問夏白,如果真的有詛咒,他們剛開始推測那個,說出別人做過的污蔑別人的,值得詛咒的事,是不是真的能破解詛咒,蘇茂的死只是因為他的血實在流得太多了。
夏白說不知道,但可能也能驗證。為了驗證,也為了關鍵時候可能能保命,他們互相告訴了彼此一件自己做過的污蔑別人的,可能會被詛咒的事。
夏白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件事勉強算是他污蔑別人了,其他,至少他自己能想到的沒有了。
不知道是因為夏白這件事不算,還是他們的推測錯誤,陶寶寶的衰老并沒有停止。
夏白剛想讓她說她自己的那件事,她又尖叫著說“符雨情符雨情嫉妒喬雨凡,污蔑她勾引自己男友,在游戲里孤立她,把她害死了”
“”
說完后,她的衰老停止了。
“”
沒人去看符雨情的臉,只看到陶寶寶發現自己衰老停止了,大難不死地放聲哭了起來。
夏白只看了一眼,又看向村長和黑貓。
黑貓不知道什么時候歪倒了。
夏白愣了一下。
何春暉走到村長身邊,顫抖著手指把它抱了起來,垂頭看著它,喉嚨劇烈地滾動著。
“她只想一個清白而已,她不是蠱婆,她一生都在做一只[蠱蟲],你們說她是蠱婆,對她來說是一件多可笑可悲的事”
“她不是草鬼婆,她沒有在你兒子身上種蟲,因為她知道蟲子在身體里有多可怕。她沒有偷你們家的財運,因為她沒有機會知道財這個東西有多好。她也沒有偷走你母親的生命,因為她也沒覺得活太久有多好。”
“她報復你們的手段,都是你們教給她的。然而,只要你們承認你們污蔑她了,甚至都不必須說自己,只要你們說出哪怕一件她被污蔑的事,你們的怪病就好了。”
“你們懂嗎因為這是你們教她的,因為你們說她給你們下蠱讓你們渾身瘙癢潰爛,所以你們身上發癢發爛了,當有人說出她沒有下蠱讓人發癢發爛時,否定了這件
事,發癢發爛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沒有,沒有人說,一個都沒有。”
何春暉的聲音都啞了,他看著懷里已經沒有聲息,一動不動的黑貓渾身顫抖。
“你不是念珠,不是蠱蟲,也不是生意機器,不能生孩子我們就領養一個。等我,等我回來,帶人救你出去,我們結婚。”
可是當他回來時,正好看到她死在風雨橋上,和橋的那邊只差兩步。
村民們拽著籠子把她拖走了。
死在血泊里的念珠睜開了眼睛,看著他。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能呆在念珠身體里,他想抱著她離開五姑村,和當時跟她說的一樣。
可是她不離開。
他以為她要報仇,他就陪她報仇,可是他慢慢發現她不是想報仇。
黑貓經常在村民要死時,跑到他們家里豎耳傾聽,可是她每次都失望離開。
他們到死,也沒有說出冤枉她了,他們即便因怪病被折磨至死,知道是詛咒,也從沒想過是不是冤枉她了。
她只是想要他們承認,她只是想要一個清白。
否則她永遠困在這里無法離開。
直到村長說出了劉文峰,所有真相的根基,她才終于解脫。
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