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呀。”
藺祥手足無措地蹲在楊眉面前,拿出紙巾要遞給他。
這里小賣部賣的東西都是最廉價低等的,這紙巾粗糙得都刺人了。藺祥剛拿出來就塞回去了,舉著自己的袖子給他擦眼淚。
“你要是不想讓他去,我立馬去給你追回來,別哭了。”
楊眉趴在自己膝蓋上,和蹲著的藺祥差不多高,夏白和凌長夜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凌長夜直接問他“楊眉,你是什么想法”
楊眉說“我不去了。”
夏白說“行,你和隊長留在這里。”
說完兩人就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和一個不知道多不多余的藺祥。
回到他們的房間后,夏白問“為什么楊儀說楊眉是個可憐的孩子,為什么楊眉聽了反應那么大啊”
凌長夜有問必答,“那應該就是,楊眉以前確實挺可憐的。”
夏白第一次見楊眉時,楊眉就被一群攻堅隊的服務人員小心翼翼地圍著。他想聽演唱會了,攻堅隊的人會把明星給他請到酒店來,專門給他唱歌,有種他想要星星月亮都能給他的感覺。
那時候他覺得楊眉活得就像個“小公主”,和他這個在鄉下長大的孩子距離好遠好遠。
那時候他絕對不會想楊眉是個可憐的孩子。
此時再聽凌長夜這么說,他心里卻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上次提到楊眉和楊儀的關系時,凌長夜就說過,他們家以前過得很難,可能在那段時間,楊眉就是個可憐的孩子了。
夏白說“還有半個小時,我去問問錢星要不要上去。”
凌長夜“去吧,好好問問。”
夏白覺得他話里有話,但他沒證據,疑點在“好好”兩個字上。
當他看向凌長夜時,凌長夜臉上是無懈可擊的笑容。
夏白“哦。”
他就是打算好好問問的。
夏白剛站到205門口,錢星就給他打開了門,“夏白,你來了,什么事啊”
當夏白這張略呆的臉,皺起眉毛,斜斜地看人時,神奇地會有一種并不讓人不開心,很合適做成可愛表情包的嫌棄感。
錢星“”
他還在堅持著,問“怎么了”
夏白走進門,把門一關,錢星莫名心一顫。
“這里找不到什么線索了,我需要到陽間公寓去。”夏白說。
錢星立即點頭,“好的”
夏白“那邊會很危險,有什么事、后事需要交代嗎”
錢星“”
夏白說“你沒有啊,我有。”
錢星咬了咬牙“你說。”
夏白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我家住在姜岐市閩石村,我從小跟著爺爺,我爺爺是個趕尸匠,家里有五個喜神。”
錢星“交代后事
,需要先交代戶口”
夏白瞅他一眼,繼續說“后來,我爺爺死了,游戲來了,喜神丟了,我家破人亡了。”
錢星“”
夏白“我爺爺有一群每天就知道吵架的老友,都是年輕時認識的趕尸人,群里任意兩個老人排列組合都是120歲以上。我以為他們都是一群被時代拋棄的可憐老人。”
“好可憐啊,我都想著等他們都死了,就給他們收尸,趕他們去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度過死后尸生。”
錢星“聽著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