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打掃完衛生,宋秋沒有關廚房的門,把鏡子上的薄毯拽下來,回到了三樓。
剛過早上八點沒多久,他就去了書房,書房的門沒有關,上一個用書房的人每次都沒關書房的門,每次都沒有違反守則。
坐到書桌前時,還不到學習時間,他很悠閑,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太陽該出來了。太陽沒有出來。
天陰沉沉的,烏云形狀那么清晰,不太明亮的光線落在他雌雄莫辨的臉上,和眼神一樣陰暗。
紅薔古堡沒有門,他的眼睛里有門。
不僅有門,還有門外站著的人,其中兩個人手牽著手,一個人說另一個人是他男朋友。
他發了會兒呆,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看得特別仔細,像是在審視。
過了一會兒,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這只手,在這只手上掌心輕輕蹭了一下,被這只手緊緊握住,慢慢變成十指相交的姿勢。
那雙陰沉的眼里終于露出點笑意。
快到九點時,他才拿出兩本日記本翻看。
翻到最新的一篇后,盯著三魂七魄多看了幾眼,然后起身從書架上找出日記里提到的內證觀察筆記,匆匆翻過。
九點一到,他拿起一本高中數學課本看了起來,又看到了筆記里扭曲的線條,有的緊緊纏繞在一起,有的扭曲猙獰。
看到十一點后,他站起身,把那篇講三環七魄的日記本帶到客廳,打開電視機。
一邊看電視,他一邊把講三魂七魄的那一頁日記撕了下來,撕碎到看不到字,輕輕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一邊看電視,一邊想著日記里的內容,重新寫了一篇日記。
和上次一樣,今晚醒來還是在八點,我先確認洗手間的房門關沒關,看到門開著后,我才松了一口氣。
鞋子就在床邊,我立即呼哧呼哧地穿上鞋,察覺到一件尷尬的事。先是呼吸不暢,再是沒有精氣神,這次又出現了這樣尷尬的事,我的身體可能出問題了。
應該去醫院看看,可是不行。
原因就是,晚上八點到九點是學習時間,我要去書房學習,但是八點半又要好好睡覺,于是我打開衣柜,選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換了,換好后沒亂扔垃圾,又把臟衣服扔到垃圾桶里,這才忍著尷尬在床上躺到了八點半,八點半一過,立即去書房學習,這半個小時也夠我完成任務了。
我看了數學課本,數學的數字原則是無法推翻的真理,就像是9這個數字,就算反轉是6,它也是112的結果。
數學是最簡單的,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不需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會得到錯誤答案。數學也是最本真科學的,能破一切鬼神玄學。
昨晚床底有聲音,洗手間還有血,我廢了很大力氣,才消除洗手間的血和床底的聲音,今天更加累了。
寫完日記我就要趕緊回去睡覺了,養精蓄銳等待著下一場戰斗。
對了,這次一定不要忘了關書房的門,錯誤只犯一次就夠了,再多就危險了。
不知道第多少天
放下筆后,他看完了電視,走到書房門口,輕輕一扔,把日記本精準地扔到了書桌上。
如果是多重人格,殺掉其他人格,最后活下來的主人格就能通關游戲。
如果是三魂七魄,有一個人也不需要合作,那個人就是主魂,其他魂魄都消失,主魂也能活下去,帶著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宋秋知道,看過所有沒有更改痕跡的守則的他,就是胎光,就是主魂,而寫三魂七魄日記,馬上要找到真相的人就是夏白。
他們兩個活著就夠了。
如果活不下去,就,都死吧。
死在一個身體里。
這樣也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