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溫硯照常教小追練字,季知遠則在園子里研究布局和文化內涵。
小追最近的練字的悟性越來越高,基本已經不需要溫硯再強調些什么,這讓他很是欣慰,于是提早下課讓小追去找云胡玩。
季知遠則埋頭在園子里做記錄。
雖說這個課題出現的原因是為了做個由頭,但自己既然提出來了,做一做也無妨。
冬日里,園子里的綠池幾乎都凝固,沒有水波流動,他正在記幾處傍水廊亭的坐落特色,口袋里的手機卻不適時的響起。
他將手中的筆記本隨意搭在石柱上,接起電話。
是季盼山的來電。
“怎么了老爺子。”
“你搞課題要搞到什么時候”老人的聲音渾厚。
“怎么想我了”季知遠的語氣戲謔。
他在旁人面前早已改了年少時候的吊兒郎當,顯得穩重不少,但每每在季盼山面前,他總又會變得有些不著調。
“小兔崽子說正經的,你姑姑給你挑了幾戶人家相親,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你什么時候有空,約著見一見。”
“沒空,不見。”季知遠回答,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橋邊的小鵝卵石。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不相親,難不成打一輩子光棍”季盼山一連串的反問句,聽的他頭大。
“等我有空再說,我有事,先掛了。”不等電話里的老人再開口,他便快速的掐斷了電話。
“是季爺爺嘛”溫硯從不遠處走來,跨上石橋,“催你回家”
“催我相親,嫌棄我年過三十還賴在家吃白飯呢。”季知遠聳肩。
這話卻讓溫硯的呼吸一滯“相親是哪家的”
“我沒問,聽老爺子的意思,應該是安排了好多家吧,畢竟我滯銷。”男人回答,依舊是玩笑的口吻,用滯銷自嘲著。
溫硯不禁腹誹:
季知遠怎么會是滯銷品。
三十歲進修回國,嵐京大學文學系教授,身高188的型男。
這個簡介放到哪個相親角,都得被人打爆電話吧。
心口暫時消退的危機感猛地又開始高漲“那季大哥下午要去嗎”
“不,陪你去買表。”
“好,那我們可以準備出發了,小追已經學完回家了。”溫硯松下一口氣。
“好。”
季知遠開車帶著溫硯到了極光大廈。
極光大廈是嵐京著名的奢飾品商場,幾乎容納了所有的奢飾品牌。
光是腕表的專柜就有一層。
溫硯不常逛商場,也不太自己來買這些,所以有點暈頭轉向的。
“季大哥覺得哪個牌子比較適合送沈大哥百達翡麗么”他問著,看向前方百達翡麗的專柜。
“他不適合這個牌子。”男人眸色淡淡,幽幽的補一句,“他比較適合勞力士,最好是那種帶鉆鑲金一看就很貴的。”
溫硯當然聽得出季知遠這是在諷刺沈焉暴發戶,再配上他陰陽怪氣的語調,莫名叫人想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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