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樂連環殺人案及云雀案的復核申請以及卷宗很快就送到了李泰手里,李泰仔細閱讀后大吃一驚“竟不知去年的連環兇殺案居然是孔興賢的兒子犯下的,這廝為了掩蓋罪行居然敢找人頂罪,愚弄本官,真是豈有此理”
李有才忙拿過材料查閱,也頓時面色凝重,但很快就舒展開來。
“不管怎樣,秋大人明察秋毫,把這個案子給扳正過來了,就不算是太壞的結果。”
“都怪我,要是多放點心思在上面,今年的那個案子就不會發生了,那可是一條無辜的人命啊。”
“大人無須自責,下面的人刻意隱瞞,做得這般天衣無縫,就算您再小心注意也未必能看得出端倪來。”
李泰搖了搖頭“確實是我的不對,我對他的芥蒂一直沒放下,但凡與其相關的事情,我都不想碰,這才鬧了這么大一個疏忽,是我瀆職了。”
“大人何必把錯誤放自己身上背,當初甘大人明確將此案指定給孔興賢來負責,這才給他這么大的操作空間,想來也是擔心大人你過于認真,萬一不能在期限內抓到真兇而遷怒與他,這與大人又有何干系。”
李泰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賴我,因為這些私事耽誤了百姓的大事,真是罪該萬死,哎。”
李有才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咬咬牙道“大人,大姑奶奶已經去了那么多年了,您何必耿耿于懷,幸好節度使大人是個大度之人,要換作是別人,說不定早就因此遷怒于您了。”
李泰聽到這話,怔怔站在窗前。
李有才不忍再勸,只得言歸正傳道“秋縣令詢問是否需要三堂會審,應如何答復”
“此事得看甘刺史的意思,此案雖然影響惡劣,但既不是逆謀也沒有涉及世家皇族,不過是個小小縣丞而已,眼下朝廷動
蕩不安,大都那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看多半就在瀝州辦了。”
很快,他們就收到了瀝州方向的回復,說本案不需要經過三堂會審,但要由瀝州刺史及新會郡郡守監審,刺史將于三天后下達封樂對連環殺人案進行復核。
李有才忍不住皺眉道“大人,按照以往的情況,應該將犯人直接押往瀝州進行會審復核,刺史大人卻不嫌麻煩要趕到封樂,實在令人意外。”
“人證物證都在封樂,輾轉不便,去年也是在封樂會審,不足為奇。”
“甘德壽這種人無利不起早,最近秋縣令在封樂干了幾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怕是沒有給他打點,趁這次機會去敲打。”
李泰眉頭皺了皺,“可不能任由他胡來,咱們嶺南好不容易出了秋植這么個好官,把人逼走了對誰都沒好處。”
“對那位來說,好不好官倒無所謂,能孝敬他的才有好處。”李有才可太了解甘德壽了,這些年他們家大人沒少被這位刺史給坑了。
“我心中總有不安,先前板曬制鹽的奏疏要經他的手才能上呈,如今過去這么久還沒見有什么動靜,我擔心這奏疏如今被他給壓住了,這次去封樂不會是想找秋大人要點好處才肯遞折子吧。”
李泰臉色十分不好,“不能任他這么迫害一個好官。”
誠如李有才所想,甘德壽收到消息后,對去封樂進行案件復核也有考量。
最終,孔興賢的期盼最終還是落空了,這顆沒用了的棋子還是免除不了被拋棄的命運。
一旁的師爺煽風點火道“這個秋植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才去了半年的時間,先是把衙門的官吏收拾了一遍,竟給他收拾出了幾萬兩銀子,這廝不想著拿銀子來孝敬大人卻拿去散給那些刁民,那些刁民能給他疏通上路嗎,真是蠢貨。”
甘德壽冷笑了一聲“人家初生牛犢不怕虎,可沒把咱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