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膽兒這么大,就讓他嘗嘗奏疏被壓住的滋味,這輩子就甭想著跟皇上邀什么功了,不過大人,那個制鹽的奏疏要一直壓著,等將來板曬制鹽法流傳出去,上面知道是他想出來的,到時候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甘德壽點了點頭道“本官也是這么想,秋植這廝就是頭白眼狼喂不熟,往后想從他身上拿好處怕是難了,而且這廝天生反反骨,不好駕馭,還不如找個聽話的去他們縣學習那個制鹽法,到時候再我再上奏,這功勞”
“高,真是太高了,這一招也太高明了,依小的看,不如就選封平的盧縣令,比起秋植,盧中可會做人多了,這兩年也沒少給瀝州府這邊孝敬。”
“我看就這么辦,這事交給你去辦。”
“是,小的這就派人去找盧中。”
“慢著,剛剛封樂盧順義來信,上面提到那個蘇什么的”
師爺一聽,頓時滿臉堆笑“小人該死,小人給疏忽了,盧主簿提到說先前送去封樂的那一批遣犯里邊,蘇太傅的女兒蘇大姑娘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卻被秋植那廝給帶在身邊當成丫鬟磋磨,
說既然蘇太傅是您恩師,
怎么舍得讓恩師之女淪落至此。”
甘德壽面露曖昧之色,但仍不解道“當日我記得這批遣犯經過瀝州,也親眼看過了,蘇學林之女,看上去平平無奇,不像他說的那般稀奇。”
“大人,小人覺得當日秋植前來赴任,上來就給您孝敬了五百兩銀子,這是無事獻殷勤,果然他開口就問您要這批遣犯,您想想,一群遣犯有什么稀奇的,肯定是里邊有他想要的人,說不定還利用什么法子給蘇大姑娘做了裝飾這才瞞過大人您的法眼,盧主簿知道您的喜好,不然不會特意提起這個蘇大姑娘,而且大人您忘了,秋植呈上來的奏疏,想出板曬制鹽法的就是此女,就算樣貌不出挑,可這種人才在誰手里還怕政績不好”
甘德壽聽他這么一分析連連點頭,“此女非我莫屬。”
師爺“蘇太傅一家如今還是遣犯的身份,秋植不過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沒有資格幫她脫籍,大人去了,只需拿出這個條件,任誰都無法拒絕。”
甘德壽稍微一沉吟“未必,蘇學林就是個茅坑里的臭石頭,不開竅,萬一他不答應怎么辦”
“大人您是朝廷四品大官,想要個遣犯還不容易,找個借口將人帶走不就行了。”
“以前要是孔興賢做主,不用開口他就乖乖地送上來,但秋植這廝怕是沒這個眼色,而且李泰在,不好拿人,得有個好由頭,可惜我年紀大了,蘇學林定是不愿讓他女兒給我做妾。”
師爺忙道“大人如今龍馬精神哪里年紀大,若是您當真珍惜蘇大姑娘的才華讓她為您所用,又不想被蘇太傅詬病,不如以二公子的名義納進來做妾,等進了刺史府,還不是您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此話一說,甘德壽頓時眼睛瞇成了一條。
“你小子,真有你的,行吧,你去安排,去和老二說一聲,后天跟我們一起去封樂。”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