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宸宸還在猶豫著該怎么跟盛景郁開口,聽到盛景郁這句話立刻表示“需要”
“是這樣的,我想給阿昭拍一組類似雨后初霽的照片,需要營造一下下雨的氛圍。但是一邊調整阿昭身上水珠的位置,一邊調整鏡頭,我不太好做。”
她先是將自己的計劃講給了盛景郁聽,接著就說出了自己的需求“所以盛小姐可以的話,能不能按照我的思路,幫忙給阿昭身上灑點水。”
鹿昭也是剛剛聽到宸宸的這個設計,不由得眉頭跳跳。
輕薄的衣料沾上水,畢竟是個會濕透的結果,她跟盛景郁一個是aha,一個是oga,才剛認識了兩天,還沒有熟到可以做這種事情的地步吧。
日光偏斜的從樓梯后的窗戶落進來,鹿昭的視線轉向了站在不遠處的盛景郁。
酒吧的昏暗并不足以讓人感覺到什么,但昨天的初見卻讓鹿昭感覺到這人身上帶著的那種淡淡的疏離。
她用禮貌的客氣給自己制造了一層屏障。
她不會去主動靠近什么,也不會讓什么人主動靠近。
這么想著,鹿昭覺得即使她不反對宸宸的這個提議,盛景郁也一定會拒絕。
可鹿昭失算了。
“好。”盛景郁點了點頭,手勢淡然,“舉手之勞。”
“”
鹿昭信心滿滿的表情一下就垮了。
她對盛景郁的同意十分詫異,還不等她再問,手臂被怪力少女宸宸架了起來,帶著往外走“既然盛小姐已經同意了,咱們就快走吧。陽光不等人,我們要爭分奪秒”
濃綠的葉子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水珠落下濺起一道道水花。
草坪的噴水裝置在宸宸熟稔的操作下下起了小雨,明明天空還是艷陽高照,后院卻已然是一副小雨過后的感覺。
風吹過小臂,帶來些許的涼意。
鹿昭靈光乍現,單手拎起裙擺,主動靠過噴射裝置,讓水珠落在了自己身上。
既然宸宸邀請盛景郁來幫忙,她也同意了,自己就不能無禮的去駁她的面子。
不過如果自己提前做了準備,盛景郁待會不用過來幫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可真是個機靈鬼啊。
鹿昭臉帶笑意毫不憐惜身上的裙子,在沾濕的草坪上就是隨意的一撥。
她很是得意自己的這份聰明,看著正在調相機參數的宸宸,心思全寫在了臉上“宸宸,我這樣可以嗎”
宸宸聞言恍然抬頭,透過鏡頭就看到鹿昭身上沾濕了水滴。
晶亮的水珠掛在她的手臂肩頭,在日光下折射過她肌膚瓷白的顏色,簡直誘人。
“可以”宸宸點著頭,接著又頓了一下,“等等,還差一點點。”
她總是精益求精,轉頭就看向了一旁賦閑的盛景郁,客氣拜托道“盛小姐,你能不能過去往阿昭臉側的頭發上灑點水我看那邊少一點。”
盛景郁聞言并沒有看向說話的宸宸,而是淡瞥了鹿昭一眼。
她手里端著準備好的水,抬腳走去,眼尾似乎劃過一抹看破的笑意。
百密一疏。
涼風斗著樹葉簌簌而起,說話間盛景郁就走到了鹿昭的身邊。
她的手里端著一只精致的碧藍色瓷碗,水波蕩漾在上面泛起一層層漣漪。
時間一下就慢了。
因為有了宸宸的提醒,盛景郁的靠近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鹿昭琥珀色的眸子慢慢放大,分不清是日光照亮了盛景郁的臉,還是因為她的臉反襯得此刻日光明明,精致五官不管放大多少倍依舊耐得住鏡頭挑剔。
鹿昭不由得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會驚擾到這一瞬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