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并排著的影子落在走廊,盛景郁跟鹿昭一同出了門。
窗外的雨還在淅瀝瀝的下著,敲響的玻璃襯得她們間有些安靜。
還是盛景郁打破了這層安靜,無聲的問道“有沒有唱過粵語歌。”
似乎是剛才的粵菜給了盛景郁一點提醒。
鹿昭點點頭,又誠實的講道“唱是唱過,因為景韻有不少歌普通話版跟粵語版都有,所以我也就學著唱過一點。”
“海選想唱嗎”盛景郁接著又問道。
鹿昭的確動心了一下,更多的卻是猶豫“粵語發言不標準很難聽的,唱起歌來也跟漿糊似的,我不太有信心。”
盛景郁只道“你的聲線適合,可以試一試。”
這個想法不是盛景郁的突發奇想,在上午計劃的時候她就有這么一個想法了。
雖然這些天只聽過鹿昭淺唱幾句,但這份聲線已然被盛景郁記住了。
像是被綴入了一點生命力,沉疴已久的大腦又重新活泛了起來。
盛景郁是真的很好奇,如果讓鹿昭來唱自己的歌,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種效果。
鹿昭看到盛景郁對自己的肯定,心里的那份猶豫驀然穩了下來,握著不多的信心道“既然老師這么說,那我就去選一首做準備。”
盛景郁點頭“選好歌后
告訴我,我會根據你選的歌調整教學計劃。”
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鹿昭態度格外認知“好,我會盡快的。”
盛景郁垂了下眸子,似是點頭“是要盡快,你已經耽誤了一下午了。”
又似是不悅。
鹿昭噤聲。
雖然盛景郁同意了晚飯的邀請,但鹿昭看不出來她還有沒有在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生氣。
比劃的句子沒有聲音,失去了語氣的輔助,一切都如這個人一樣,淡淡的似煙一般縹緲。
走廊的光幽昧的落在她們兩人中間,三兩筆就勾勒出了盛景郁平靜而冷淡的眉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雙天生泛淺的眸子,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平靜讓人看不出情緒。
她看起來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
可她的確就活在這個世界。
所有的關系好像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小心翼翼,哪怕是自信驕傲如鹿昭的aha也不例外。
她并不知道盛景郁過去究竟經歷了什么,才讓她有現在這樣一副游離于世界之外的樣子。
只是她已經被很多人拋棄過了,并不想因為自己無意識的暴動,讓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老師厭棄自己。
“對不起老師,我以后在易感期前一定會加強注意的。”
“我已經讓宸宸買抑制劑了,今后在家里各個地方都放上,絕對杜絕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不耽誤以后的任何課程。”
海水沒有了往日的凜冽,在風中飄搖著。
盛景郁望著窗戶不斷被雨水沖刷著的玻璃,又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這個小孩的復雜情緒。
前進的腳步慢了下來,盛景郁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機,轉頭看向鹿昭。
“冇乜嘢。”
手機播放的機械女聲沒什么感情,卻又帶著一種關系好的人才會有的嗔怪。
她這一眼很長,灰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靜,卻雜糅著些算不上負面情緒的無奈。
“沒有人在責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