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換糧還是坐地起價多給他們些鐵器都行”被稱為少族長的粗獷男人咽了下口水,急切的搶先開口。
“不、不是。”風塵仆仆的獸人們說話間牙齒都在打顫,因為寒冷,也是因為恐懼。
“我們按照之前記錄的地圖,的確找到了飛鳥部落的駐扎位置,但是那里,已經被暴雪席卷了。”再次想到那個蒼茫死寂的場面,幾人都心有余悸,捧著熱水的手還在抖。
旁邊的獸人活動著凍的紅腫的肢體,小聲補充道,“風雪掩蓋了一大片凍僵的飛鳥尸體,周圍的巨樹上還有標記,他們似乎遭遇了瘟病。”
男人聞言愣了好半晌,他失魂落魄的走到旁邊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也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拳猛砸在巖壁上,粗聲咒罵中含著哽咽,“該死的暴雪”
每年嚴寒季來臨前,巨象領地都會派人來取鐵山部落每年積攢下來的鐵器與礦石,同時也會給他們送來度過嚴寒季的物資,有食物有衣物,
有時還會有些新奇的小玩意,十幾年來都是如此,從未變過。
但今年嚴寒季已經來臨這么久,巨象領地的人卻遲遲未到,思來想去也只能是路上來遲,被暴雪封山攔住了路。
但鐵山部落已經已經習慣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挖礦和鍛造上,所以除了成堆礦石鐵器與木柴之外,他們什么物資都沒有盡興儲存
巨象領地的人遲遲不來,他們還要活下去可就算他們可以窩在巖洞整個嚴寒季都不出去,仍需要食物,大量的食物。
偏偏又是這個時候,唯一能交易的飛鳥部落竟然染病大規模死亡。
“你剛剛說,周圍巨樹上有標記”男人忍住饑餓帶來的眩暈感,努力思考著解決困境的辦法。
“死亡森林里是不是還有其他獸人,或者他們有人活下來了只是搬離了那里”
探索回來的那幾個獸人也是這么想的,只是
“飛鳥部落的倉庫是空的,應該是被幸存者搬走了。”
“我們在周圍看了一圈,沒有獸人活動的痕跡,再往里就是死亡森林中心了,我們不敢靠近。”
“現在怎么辦,吃樹皮我們還能熬,幼崽怎么辦”
部分種類的樹皮碾碎成粉末拌著雪勉強能吃,但很難消化,吃進胃里只能虛假的飽腹感,實際上既不能能量也不能被消化,排泄都是大問題。
如果還找不到合適的食物,吃太多樹皮只會加速死亡。
“父親前幾天抓到了獵物,幼崽們的情況還可以。”男人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憂慮,只是眉頭依舊緊鎖,他繼續詢問些暴風雪的情況,計劃親自帶人去找可以交易食物的獸人。
突然,隧道內傳來了凌亂虛浮的腳步聲,呼喚著他的聲音沙啞還帶著哭腔,“少族長族長要不行了”
“族長要見你”
高大粗獷的男人如遭雷擊,本就極度虛弱的身體踉蹌的險些跌倒,周圍的獸人連忙扶著他,“少族長”
像是剛剛反應過來,男人神情茫然的推開眾人,顫抖的手掌扶著冰涼的巖石壁,努力邁步順著隧道行走,聲音沙啞又迷茫,“父親”
一個部落總是需要有人承擔首領的責任,哪怕他還沒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