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到中心區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兩人到皇宮大門的時候差不多是七點二十。
晚宴舉行的地方在外圍的偏殿,那里大多都是用來舉行各種宴會的地方。通過皇宮的大門,飛車又行駛了十分鐘才到偏殿的位置,偏殿對面是一座山,山腳下有一條清澈的小溪,風景還算不錯。
登上高高的階梯,繞過靜謐的花園后到達金碧輝煌的宮殿門前。兩人一進入殿內,周圍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彎腰朝他們行禮。
路云遠微微彎腰回了過去。
腳下的大理石地面上鑲嵌著淺色的寶石,下城區居民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在這里卻是可以隨意踩著的裝飾品。壁紙用金線編織而成,桌椅透著玉的光澤,桌面上鋪著順滑的絲綢,頭頂的燈光折射著鉆石的光輝。
悠揚的樂聲彌漫在整個大廳內,皇室貴族們穿著精致的禮服,帶著價值不菲的珠寶高興地交談著。
到處都透露著奢華的氣息。
遲嘉木來得比他們早,一看見他就開始瘋狂地招手,像個大型金毛犬,在一眾優雅的“上流人士”中顯得格外憨,藍懌有些嫌棄地移開視線,這畫面簡直沒眼看。
兩人走到一旁,時不時地會有人過來搭話。路云遠端著酒杯,面色雖然有點冷淡,但說的話卻還挺溫和,應付一大堆人格外游刃有余。
藍懌站在一旁充當個安靜的花瓶,一邊隨意地往嘴里塞著甜點一邊聽他們聊天,腦海里卻只有一個念頭路云遠這些年變化好像還真挺大的。
七點五十五。
來找路云遠談話的人剛走,視線里忽然落入了一抹紅色。
路云遠看著自己的終端閃爍著紅色的光,這是緊急信息的標志。他皺著眉打開終端查看信息國庫出了意外,你多帶幾個人去看看。
“怎么了”藍懌問。
“沒太大的事情,”路云遠看向藍懌,“我要先出去一趟,林衡現在在皇室那邊,很快會過來,你在他身邊不要亂走。”
藍懌“嘖”了一聲“我又不是小孩。”
終端上紅色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路云遠沒多說什么,轉身離開。
藍懌看著他的背影,端起旁邊的酒杯漫不經心地抿著,忽然覺察到某個格外強烈的視線,他的目光轉了過去,隨即對上一雙赤紅的眼睛。
那人面色奇差,臉色發白,眼底有著厚厚的黑眼圈,顯得十分憔悴,又因為肥胖的身體,整個人像是個浮腫的氣球。
藍懌把他的面容稍微對比了一下,立刻就認出了他的身份,于是端著酒杯朝人露出個燦爛的笑。
然后如愿以償地看到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什么鋸開一樣,充滿憎恨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昨天晚上,你和我的兒子見過面”
“是的,”藍懌說,“親眼看到他被蟲族吃掉,我很遺憾。”
這句話無異于往人傷口上撒鹽,藍懌清楚地看到弗蘭克的父親咬著牙,眼神陰鷙,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他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