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對方反駁,安室透自然而然地轉換話題“阿鶴想吃什么早餐呢”
“除了貓糧,什么都可以”
大清早,很多店都沒開門,兩人都一夜沒睡,不是逛街的時候。
安室透帶他找了家面包店,兩人買了三明治和牛奶,坐在店里邊用餐邊閑聊。
“安室先生,這個三明治也很美味呢”
“其實我也會做三明治,味道不錯。”
“我想吃”
“有機會的話,我做一份給你。”
“好耶”
安室透笑了笑“說起來,阿鶴一直叫我安室先生,太生疏了。”
鶴見述“是為了顯得有禮貌哦,人類不是很在意禮節嗎”
安室透挑挑眉。
確實。
是開口就叫人“阿鶴”的他太過失禮。
因為鶴見述的小身板以及不諳世事的性子,安室透下意識把他當做人類幼崽來哄,這才有了這個對還不熟悉的陌生人而言,過于親近的稱呼。
安室透“我們是朋友了,朋友之間可以隨意點。”
鶴見述一想,有道理,還有點小興奮。
“朋友”
他有朋友了,安室透是他在人間的第一個人類朋友。
不是野貓野狗,是正兒八經、會說人話、會友善對他的朋友
稱呼朋友為先生,的確太過疏離。安室透是他的第一個好朋友,必須要有個響當當的特殊稱呼,以示親昵
鶴見述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沒想到。
還是桌上擺著的名片給了鶴見述靈感,他曲起手指比出一個圈,興致勃勃地說“我知道該給你起什么昵稱了。”
安室透看著那個圈,眉心跳了跳,問“是什么”
“是zero”
鶴見述“我就叫你零,好不好”
安室透“”
本名是降谷零的安室透,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東西。
金發男人的笑容虛假幾分,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阿鶴為什么會想到這個名字呢”
鶴見述指著面包點的名片下方印著的電話號碼,又著重點了點其中的數字“零”,展示給安室透。
“安室先生的名字是透,透明不就是存在之物有實卻無形嗎零是萬物的初始狀態,在最初的時候,世界也是一張尚未凝成實體的透明白紙,要從零開始書寫故事。”
“所以、所以”
“總之,就是這樣”
鶴見述說著說著,臉竟然有點熱,迫使他連忙低下頭去,咬著三明治不出聲。
安室透眼尖,瞧見了少年碎發遮掩下通紅的耳根。
安室透
阿鶴為什么突然緊張,以至于害羞到臉紅真正要緊張的人,不該是要掩飾臥底身份的自己么。
那邊,鶴見述小口小口咬著三明治,內心極度糾結。
把自己總結成一個字,贈予一個人類做昵稱。
聽起來好自戀哦。
安室先生會喜歡嗎
可惡,今天怎么這么熱啊,害他臉都熱紅了。
喉嚨有點干澀,一定是三明治的錯,它干巴巴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好想喝牛奶,可是離得好遠,不敢抬頭嗚。
不過,說到三明治。零做的三明治,一定會更美味吧。
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