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安室透抬了抬下巴,“站好。”
鶴見述不情不愿地立在原地。
安室透摸不清少年的想法,但他知道,笨蛋都只有一根筋,干脆直接問出口“阿鶴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鶴見述
“知道呀。”鶴見述歪歪頭“我喜歡透哥,透哥也喜歡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有很多朋友,但是我最喜歡透哥”
安室透心下微松,聽上去不像是那種意思。
也對,阿鶴還小。
幼崽的喜歡都很單純,是他想太多了。
安室透在心里再度唾棄自己一番,隨口說道“我還沒見過阿鶴的朋友。”
奇怪的緊張氣氛一下就散開了,黑發少年的肩膀不知不覺地放松塌下。
鶴見述“你見過的呀。”
安室透“嗯”
鶴見述扳著手指數“小橘、小咪、小黑小白”
安室透都是貓么。
“我還有很多你沒見過的朋友,我們也互相喜歡。但是透哥,你放心,我會最喜歡你的”鶴見述握拳,堅定發誓。
安室透失笑。
“是,是。”金發男人拉開房間的門,頷首“快回房休息吧。”
鶴見述“哦”了一聲,噠噠噠地跑回去,刷卡進房。
他哼著歌洗漱完,半個多小時后,出現在房里的又是一只干凈小貓。
頭發還有點潮濕,需要時間讓它自然干。
不想讓自己的濕潤的發尾弄濕枕頭和被子,鶴見述沒有立刻躺進床鋪里,而是化身好奇寶寶,繞著房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樣東西都被他拿起來仔細端詳,還會好奇地“戳一戳”,末了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拉開窗簾,能透過落地窗看見一輪紅日懸于晴空之中,湛藍的天空下方是逐漸
蘇醒的橫濱市。
再遠眺,可以看見五棟高聳入云的黑色大廈。
鶴見述已經知道那是港口afia的所在地,他撇了撇嘴,唰地把窗簾合上,不愿再看。
頭發已經干了,鶴見述飛快撲向一看就很軟的床鋪,胡亂蹬飛拖鞋,興奮地撲在白色的床單里左滾右滾。
差點把自己卷進被子里出不來,掙扎了半天,才把被子踢開。
房間里還有一臺電視,就擺在不遠處的電視柜上。距地面高度不高,屏幕很大,足以讓鶴見述輕松地開門爬進爬出。
萬一發生什么意外,從床上一躍而起沖進門內,速度夠快的話,連一分鐘都不用。
枕著的枕頭是軟的,蓬松的被子也是軟的,床頭插著香薰,散發著淡淡香氣。
整個房間都讓貓十分安心。
安排給他的房間與安室透的只有一墻之隔,床正好貼著那堵墻,鶴見述趴在床頭,盯著墻看了幾分鐘,莫名其妙地伸手摸了摸雪白的墻面。
“zero,祝你有個好夢。”鶴見述垂下金眸,輕聲道。
盡管被安室透拒絕,在無人處對他施加言靈祝福時,鶴見述還是選擇了這個稱呼。
安室透可以是很多人的透哥,但只是他一個人的zero。
是獨一無二的稱呼,帶著鶴見述的印記。
脫口而出“zero”之時,一股滿足和喜悅的情緒順著心尖蔓延而上,要占據鶴見述的心房。
但笨貓貓搞不懂這股情緒來源何處,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
他心滿意足地躺在床鋪中央,眼皮逐漸沉重。
鶴見述不需要睡眠,睡覺于他而言要么是恢復體力和精神的方式,要么是太無聊,不得不靠休眠來度過漫長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