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非人類的馬甲不能掉
鶴見述昂首挺胸,鄭重強調“我當然是人類。”語畢,他仍嫌不足,補充道“才不是怪物。”
怪物
安室透的眼神微斂。
在童年時期,他曾因酷似混血兒的外表被其他小孩排擠和欺負,那些人指著他的金色頭發和深色皮膚嘲笑他是個“怪物”。
阿鶴會欲蓋彌彰地補充這一句話,再加上他先前的表現,大概也被同齡人欺凌過。
安室透在酒店房間的玄關處停下腳步,房門在他們身后自動合攏。
鶴見述又推了兩下,推不動,疑惑道“透哥”
金發男人轉過身,握住少年的肩,半俯下身子,認真地看著少年“阿鶴,睜開眼看看我。”
鶴
見述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行”
萬一沒收住,透哥瘋了可怎么辦。不對,會提出這個要求的透哥根本就不正常吧
果然是太累了。
人類原來是這么脆弱的生物。
鶴見述擔憂地用手掌貼貼安室透的臉頰“透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快點去睡覺”
“我好得很。”安室透氣樂了,沒好氣道“你關心關心自己吧。”
鶴見貓貓疑惑“我也很好呀。”
安室透語塞“”
“算了。”
安室透放棄了,心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這點他再清楚不過。
但有一點,是必須說清的。
“阿鶴,我不會嫌棄、也不會覺得你的眼睛很奇怪。相反,我很喜歡你的眼睛。”
安室透強調道,“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沒必要委屈自己,知道嗎”
無論是膚色還是眼睛顏色,都不是能自己決定的,更無需為此介懷。
安室透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自暴自棄的小孩子了,他淋過雨受過苦,現在想把另一個小孩從風雨中拉出來,帶到陽光下。
但他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通,笨蛋小貓卻只聽進去了一句話。
透哥說他喜歡我。
金眸是他的一部分。
所以喜歡他的眼睛就等于喜歡他。
沒毛病
鶴見述的邏輯完美自洽,內心如煙花炸開,快樂到就差原地起飛。
嗚嗚,太好了,“零”的稱呼被拒絕時,還以為被透哥討厭了。
安室透“阿鶴,我剛剛說什么,你有沒有在聽”
鶴見述連忙回神“嗯嗯,有聽的”
他仰頭笑得乖巧,無意識地撒嬌“透哥說喜歡我,我聽到了。”
安室透“”
安室透“”
安室透不得不把少年從自己懷里“撕”開,二度打量起他。
定格在身上的視線格外陌生,鶴見述不由縮了縮肩膀。
這是怎么了
黏人貓貓下意識想要撲過去,扒拉著安室透的手臂,最好是能夠萌混過關。
可惜,行動軌跡被安室透提前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