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君和中也君的關系很好”
這話落下時,一旁的中原中也的表情變都沒變一下,叫人看不出虛實。
但其實,他的內心已經在咆哮了。
boss,你在說誰跟那小鬼關系好
不要睜眼說瞎話啊
坂口安吾垂眸掃了一眼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對森鷗外明晃晃的挑撥離間手段感到無語。
手法粗糙,但很有效。
書是從他們特務科出來的,率先找到書的卻是港口afia。換成誰都會難受。
安吾心梗了一會兒,轉念一想,森先生不知道那就是橫濱寶物「書」,如今讓書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還一度險些結仇。
事后得知真相,必定后悔到食不下咽。
想到這兒,安吾又舒坦了。
他來是為了帶書回特務科,不是來跟森鷗外開戰的,再僵持下去也無濟于事,不如趕緊接著追。
坂口安吾對軍警們比了個手勢,對森鷗外疏遠有禮地一頷首“森先生,告辭。”
“不送。”森鷗外笑吟吟地說。
安吾辨認了一下方向,冷聲道“跟我來”
軍警們跟在他的身后,朝鶴見述離去的方向跑去。徒留森鷗外二人一異能體,以及一隊昏迷的黑蜥蜴,還留在原地。
他們一走,森鷗外面上客套的笑意便漸漸淺淡,最后完全褪去假笑面具,面無表情的冷臉模樣,無形的壓迫感越發強烈。
此時的他,看上去才像一名說一不二的afia首領。
“首領。”中原中也猶豫片刻,“他根本沒有受多嚴重的傷,有我的卡就足夠了,為什么還要多給他一百萬而且,存放一百萬的那張卡”
“特殊的不記名卡片,開戶行不在日本,遠在國外,方便匿藏身份取用錢物。”森鷗外淡淡道,“中也君,你以為他真的是要所謂的醫療費嗎”
中原中也愕然“難道不是”
森鷗外“當然不是,找個由頭要錢罷了。”
“我知道他想趁機敲詐”
“不
止如此,這筆錢恐怕不只是用在他身上。鶴見君先前不是對你說,他有一位兄長么”森鷗外說,“對金錢格外執著,對衣服小心翼翼地呵護備至,一桌子食物幾乎和愛麗絲分吃得一干二凈他們兄弟倆應該很缺錢生活吧。”
中也恍然大悟。
“或許這會是我們的突破口。”森鷗外的面上浮現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轉瞬又收起,扭頭去找愛麗絲“愛麗絲醬,既然都出來了,不如我們一起逛街買兩條新裙子,好不好”
“哈林太郎,你又來了”金發蘿莉跺了跺腳,賭氣地往外跑。
“中也君,叫人來善后。我和愛麗絲先走一步。”森鷗外匆匆說完,一邊喊著愛麗絲等等我嘛,一邊追了上去。
中也嘆了口氣,認命地掏出手機,開始收拾殘局。
鶴見述一口氣跑出幾條街,甩掉安吾等人后,才慢下腳步。
“呼”
他撐著膝蓋緩了幾口氣,左右張望打量環境,才猛地驚覺自己跑到了前幾日深夜誤入的兇宅附近。
此時已近日落時分,天邊云朵漸漸染起胭脂般的紅,不過太陽還高懸于天際,尚未落下。
鶴見述拍了拍胸脯,自我安慰“沒事,還沒天黑。”
一般來說,天黑后鬼魂才能外出活動,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
他懷揣著要送給安室透的禮物,對尋找鬼魂一點興趣也沒有,看都不看兇宅一眼,轉身就想走。
“等等”
身后卻突然傳來一個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與那日請他吃空氣咖喱飯的人聲音一模一樣。
“噫”
鶴見述渾身一顫,差點應激。
“我又嚇到你了嗎”那個男人含著歉意道,“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鶴見述如機器人一般僵硬扭頭,結結巴巴“你、你怎么能從房子里出來”
紅發男人疑惑“為什么不能”
“你可是”
你可是已經死去的人形成的亡靈啊。因各種原因被限制于一塊區域的亡靈被稱為地縛靈。這個男人和屋子里的一大五小,難道不是地縛靈嗎
鶴見述及時吞下未盡之語,無論如何,該有的常識他都有。
告訴一個沒有意識到自己死去的亡靈,他已經死了,那么亡靈是會狂躁黑化、當場消散還是步入轉世輪回,都要看造化。
從突如其來的驚嚇回過神來,鶴見述慢慢冷靜,才發現紅發男人只是離開了房子,并未離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