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一塊荒蕪的花壇后,沒有再進半步。
看來院子就是他們的活動范圍了。
鶴見述平靜下來,大著膽子上前,隔著花壇跟幽靈交流。
“你叫什么名字,叫住我是有什么心愿要我幫你實現嗎”鶴見述問。
“我是織田作之助。”紅發男人答道,目光茫然“心愿我現在的生活就很美好,沒什么心愿啊,其實還是有的。”
“是什么”
織田卻不肯再說“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還挺警惕。
也是,幽靈對能看到他們的人類都會下意識警惕,萬一來的是除靈師,他們就得灰飛煙滅。哪怕是無知無覺的幽靈,也有求生的本能。
更何況自己對他而言還是個陌生人呢。
鶴見述很理解,并未苛求。
看著織田作之助不像是惡靈,鶴見述也不再害怕。反正他也出不來
時間還早,透哥也說過他今天會遲一點回酒店,不著急回去。
鶴見述干脆隔著花壇和織田幽靈攀談起來。
織田對他要求在路邊聊天的行為很不解,但沒有多說什么,善解人意地接受了。
他的確是個好鬼,談話間溫和體貼,有些不善言辭,但善于傾聽,并給出自己的建議。生前應當是個沉默寡言,但能一錘定音的人物。
不出五分鐘,織田作之助就得到了鶴見述的信任。
除了堅持不肯踏入院子半步,鶴見述仗著幽靈沒法與活人聊天,甚至跟他談起心來。
“透哥工作實在辛苦,我真的不忍心看他為了我奔波。”
鶴見述幽幽一嘆,精致的眉眼間滿是憂愁“他常常三更半夜的出門工作,一天睡不到幾個小時。人類那么脆弱,一下就生病了。我聽說生病很難受,我不想透哥生病。”
織田很是贊同“生病的確不舒服。可他要掙錢養家,也是沒辦法的事。”他還安慰道“等你長大,就能為兄長分憂了。”
“什么呀,我已經成年啦”鶴見述鼓鼓臉頰。
織田眼中閃過訝異“我以為你是高中生。”
“我情況比較特殊嘛”
鶴見述話鋒一轉,得意一笑“不過,我有辦法幫他減輕負擔”
織田“嗯”
“我偷偷告訴你,你絕對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哦”
紅發男人頷首應下。
鶴見述很有儀式感地踮起腳,紅發男人配合地彎下腰,將耳朵湊近。
“我前不久跟港口afia的干部起了沖突,今天借機詐了他們首領一筆”黑發少年將今天的光榮事跡告訴織田,拿出懷中揣著的兩張卡,得意洋洋“你看,這張卡不知道有多少,另一張可是有一百萬呢”
鶴見述撓撓臉頰,忐忑問道“我不知道人類世界的錢幣流通情況,一百萬應該不少吧”
織田聽完,吃了一驚,沒理會關于一百萬購買力的問詢,神色嚴肅起來。
“你獨自去見了森首領和中原干部”
鶴見述點頭,茫然“有哪里不妥嗎”
當然有。
織田欲言又止“這很危險。你的兄長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想告訴透哥。他已經很忙了,我不想給他添麻煩。”黑發少年搖頭,緊張兮兮“織田先生,我做錯事了嗎”
織田作之助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黑發,本意是想給少年一些安慰,沒想到少年反而打了個寒顫,仰著小臉望向他,金眸倒映著天邊的彩霞,像一團燃燒不滅的火焰。
織田心中升起幾分憐惜。
初生牛犢不怕虎,鶴見君還小,一心想為兄長分擔負擔,才孤注一擲地找上森鷗外。
他是個好孩子啊。
但是,有件事一定要盡快告訴他。
“鶴見君,使用這兩張卡是有危險的。”織田放緩語氣,“中原干部的黑卡是信用卡,使用的每一筆錢款去向都會被銀行記錄下
來,中原干部有意調查就瞞不過他。”
“倒是森首領的卡,你可以將里面存的一百萬取出,換到自己的卡上使用。這樣也有風險,存取錢款時最好多更換幾道手續,別走常規流程”
黑發少年聽得眼冒金星,頭頂的問號幾乎實質化。
織田頓了頓,了然道“你不會操作。”
“太復雜了,我不會啊”鶴見述扯著紅發男人的衣袖哭哭,“織田先生,你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