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有些懷疑,試探
道“阿鶴,你在哭嗎”
“我才沒哭”少年的嗓音悶悶的,聽著有些奇怪。
阿鶴的臉貼著他的襯衫,如果他哭了,胸膛的襯衫應該會感受到濕意才對。該不會是害羞吧。
安室透輕輕反抱住他,掌心貼上少年單薄的脊背時,懷里的男孩像受驚的貓一樣顫了顫。他裝作沒發現,右手揉了揉鶴見述的發頂,不經意間撩起少年耳側的碎發一看
啊,都紅到耳根了。
原來真的是害羞。
安室透好氣又好笑,不可否認的是,他心里的確松了口氣。
是為搞錯貓糧和普通零食還哭了的行為,而后知后覺地感到丟臉么。
安室透不認為這是大事,反倒覺得鶴見述很可愛。本來就是可愛貓貓,一旦發現是在害羞后,可愛超級加倍。
他決定不揭穿鶴見述,給他時間,讓他緩一緩。要是戳破的話,阿鶴應該會惱羞成怒吧
鶴見述躲在安室透的懷里,額頭抵著男人溫熱的胸膛。房間很安靜,他能夠聽見安室透沉穩規律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輕貼在背上的大手溫熱、有力,只停留在腰背以上的部分,沒有讓鶴見述感受到任何侵略性。不多問、不多說的默默陪伴,藏在細枝末節處,不動聲色的溫柔和體貼,一如安室透這個人。
這是很溫暖的一個擁抱,隔著兩人間薄薄的衣襟,體溫在兩人間傳遞,從指尖暖到心窩。
在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結界里,在虛無黑暗的永夜里,鶴見述什么時候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只是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
鶴見述想到,如果他能永遠留在安室透身邊,那該有多好。如果他能永遠擁有這樣溫柔溫暖的懷抱,那該有多好。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并未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鶴見述慢慢地平靜下來,他輕輕掙了掙,安室透便從善如流地放開他。
現在好了嗎安室透溫和地問道。
嗯。”鶴見述別別扭扭地應了聲,又強調道“我真的沒有哭
“是、是,我知道了。”安室透帶著笑意應道。
鶴見述哼了一聲,大著膽子,悄悄瞪了安
室透一眼。
黑發少年臉上的熱意早已消退,只有眼尾還帶著一抹緋紅,發絲凌亂。他偷摸著抬眼瞪人的模樣太過鮮活,讓安室透無端地心跳漏了一拍。
安室透愣了愣,心里浮現一絲異樣的感覺。但他沒多想,只囑咐鶴見述坐好,自己轉身去準備熱手帕。
鶴見述乖乖地拉了個椅子過來,坐在桌邊開始第二次分類。他記得安室透說要帶一部分去給家養的小狗叫什么來著,噢,“哈羅”。
要把給哈羅的零食分出來才行。畢竟有部分食物標明了只能拿來喂貓。
安室透在衛生間用熱水打濕手帕,擰干后拿出來遞給鶴見述,調侃道“這是哪兒來的臟臟貓快擦擦。
鶴見述對自己的形象非常在意,聞言大驚,連零食都顧不上,唰地跳下椅子,拽過手帕就往衛生間沖。
他在鏡子里看到了狼狽的自己,哀嚎著把臉往手帕里埋。嗚嗚嗚我不帥氣了
安室透抱臂等在門口,笑吟吟地敲敲門“要幫忙嗎”
不用里面立馬傳來少年元氣的應答。
很好,小貓又有精神了。
安室透很滿意。
鶴見述在衛生間逗留了足足五分鐘,認真地把臉洗了,把頭發理順了,衣服的褶皺也盡量扯開壓直,才滿意地推門而出。
一看外邊的情形,頓時驚訝道“透哥,你都分好零食啦”
安室透嗯了一聲,指著單獨放出的袋子“那邊是我準備帶回去給哈羅的,剩下的零食就拿去喂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