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前的地毯上,鶴見述聞聲回眸透哥
少年的眉還輕輕蹙著,精致的面容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憂郁和痛楚之色。安室透的腳步慢下來“我還以為你”
你以為我偷跑出去了嗎
鶴見
述說話的聲音也是細細弱弱的,往日的活力全都被抽離出去,像一只憂郁的貓。
“我答應你,會乖乖待在家里,就不會亂跑的。而且,這里可是高層,我不能從陽臺跳下去啊。憂郁貓貓即便情緒低至谷底,也沒忘記自己還瞞著的秘密。
但是你可以鉆電視機離開這棟公寓。安室透心里想著,沒有說出口。
他也沒有心思糾結這件事,而是滿臉凝重地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織田作之助站在他的身后,也看著電視屏幕,吃驚道這是現在的橫濱電視屏幕上的正是橫濱的某一條商業街。
平時繁榮的商業街此時和平不再,街上四處都是臉色猙獰,往死里互相扭打在一起的人們。
仔細看,還能從玻璃看見對面店鋪的慘狀桌椅板凳被掀翻,食物果盤、商品貨架等都被打翻、傾倒,東西撒了一地。
人們仿佛不認識彼此,在一息之間對身旁的人有了深仇大恨,瘋狂攻擊著對方。他們的姿勢也很奇怪,四肢就像是剛被安裝在軀體上尚未被馴服般僵硬古怪,同手同腳都算好的,更有甚者走出了電影里喪尸的步伐。
整條街看上去就沒有幾個人是清醒的,地上都是血,看上去像極了喪尸病毒襲擊下的世界末日。
安室透甚至眼睜睜看著一個還算清醒的活人,砸了窗戶踩著窗臺逃出來,身手靈活地在人行道上風騷走位,愣是避開了別人的觸碰。
結果跑沒幾秒,整個人突然僵住了。緊接著,那個人也變成了失去理智的“喪尸”中的一員。
那些人跟電影中的喪尸唯一的區別的,喪尸不會攻擊已經異變的同類,而他們會不分差別地攻擊身邊的每一個人。
難怪孩子們會尖叫。
這一幕攝入并傳回電視臺的是一臺仍在運轉中的攝像機,它原來是拿來進行街頭隨機采訪的。而現在,它的主人說不定已經遭遇了意外。
畫面并未持續太久,沒過多久,就被掐斷了,露出總臺主持人驚愕至極的一張臉。主持人抖著嗓子匆匆說了幾句場面話,就結束了節目。
“到底發生了什么。”安室透果斷拿出手機,上網一查。
果然,網絡上已經吵翻了天。
橫濱
r
橫濱世界末日
諸如此類的標簽已經是當前地區的推特趨勢前排,熱度不斷上升中。安室透隨便點進去,看到的都是類似之前人們大型失智的畫面。他瞬間反應過來,風見裕也不接他的電話很有可能也被卷入了其中
那個人明明已經逃出來了,也很小心沒有被其他人碰到,為什么會同樣失去理智
那臺攝像機的視角很好,能將那人逃離的每一步都收入鏡頭中。安室透拼命回憶,分析,想找出他異變的誘因。
難道是食物或空氣中的病毒他喃喃道。不是病毒,是異能力。鶴見述答道。大家的視線朝少年投去。
鶴見述將懷里的玩偶還給咲樂,扶著沙發晃晃悠悠地起身。
他能感受到橫濱正在經歷的痛苦、折磨,他能聽見橫濱對他的哭訴。求求您,救救我和我的市民。
鶴見述在意識中回應道我會的。他一起來,安室透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金發男人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咬了咬牙,沉聲問道“阿鶴,你要救人可以,你有什么辦法嗎
若是只憑一腔孤勇,安室透是不會允許鶴見述踏出安全屋的。鶴見述的確給出了自己的方案。
透哥,你忘了嗎在協助直美、春野小姐撤離的時候,面對組合的追擊,我所使用的異能力。
鶴見述斬釘截鐵地說“這是組合的精神系異能力者在控制大家的精神,他這是毀掉橫濱,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安室透已經猜到一點了你是要
“他用異能控制橫濱,我就用異能反制回去。”鶴見述咬了咬牙,金眸銳利,毫無懼色。他冷笑道敢跟我拼精神控制我倒要看看是誰死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