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鶴見述。
少年身姿筆挺,神情凜然而銳利,整個人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匕首,危險又迷人。他的眼神是如此堅定,金眸中仿若有燦燦焰火在燃燒,熠熠生輝。少年越過眾人和地上的家具,走到金發男人面前。他眼神閃躲,不敢看安室透,下頜緊繃著。
疼痛如影隨形地附著在靈魂之上
,鶴見述被折磨得臉色有些蒼白。他的皮膚本就白皙,現在稱得上是面無血色,金眸中沉著愧疚和歉意
他的嗓音很輕,仿佛輕輕一碰,就能碎裂在風中。透哥,我要食言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安室透靜靜地垂眸注視著他。
鶴見述咬咬唇,以為自己會被安室透反對、拒絕,乃至訓斥。
他知道自己很糟糕,也不是最聰明的人。
太宰先生和亂步先生就像會預知一樣,提前叫他捂好耳朵躲起來,別出門。透哥和織田作把安全屋里里外外布置了一遍,就是為了防止出事。
而他現在要毀掉大家的心意,撕毀對透哥作出的承諾,執著地奔向戰場中心。鶴見述一點點低下頭去透哥,對不安室透不許說對不起。
鶴見述茫茫然地被男人的雙手捧著臉頰,順著力道仰起臉,抬眸凝視著金發男人。安室透問“看著我,回答我,你不得不去的理由是什么呢”鶴見述沒有猶豫救人我要救下橫濱和它的市民們。
“他們都是無辜的鮮活的生命,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不該被卷入無關的戰爭中,不該死在這里
擲地有聲的話語,就像一針強心劑,讓眾人為之精神一振。金發男人頓了頓,揚唇笑了。他捧著少年的臉蛋,細軟的發絲有幾縷落在手背上,有些癢。
鶴見述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凝住了,呼吸逐漸急促。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搭著男人有力的手臂,仰起頭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但他的金眸依舊是清澈透亮的,只帶著一縷迷茫,渾然不知自己為什么會感到緊張。
兩人的手臂,男人深色的膚色與少年白皙的膚色貼在一起,對比鮮明又格外和諧。鶴見述的金眸中看見了男人逐漸接近放大的英俊面容,心下莫名地慌張,不由得閉上了眼。
安室透微微俯身,在抵達呼吸即將交纏的距離前頓了頓,隨后再度接近,他克制地挪開了定格在貓貓唇上的目光,在少年的左眼皮上輕輕地印上一吻。
很輕、很淺,一觸即離。
如果不是閉著眼使感知更加敏銳,鶴見述可能都察覺不到這個親吻。本能讓他不敢睜開眼睛,眼睫毛顫抖得厲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的。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鶴見述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隨著男人溫熱的唇瓣離開,而逐漸散去。
隨著力氣一起遠去的,仿佛還有時刻在他腦海里尖叫的哭聲、打砸聲,就連自己沉重的靈魂,都變得輕飄飄的了。
臉頰在發燙,一定又臉紅了。但是,為什么這不就是一個從前沒有試過的貼貼么。
鶴見述的腦袋差點糊成一團。
在緊閉著眼的黑暗中,鶴見述聽見男人帶著啞意的低沉嗓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沒有錯,為了救人而奔赴險境也絕不是錯。
安室透輕聲道“阿鶴的眼睛這么漂亮,我不許你用莫名其妙的歉意,遮蓋住屬于你的色彩。”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會保護你的。
無論是這雙金眸,還是那顆金子般至純至善的心,都是如此閃閃發光。
讓他心甘情愿為之傾倒。
作者有話要說
鶴鶴新的貼貼方式突然興奮
適子我忍住了,我是個男人自豪且沉重地點頭
然而兩人的不遠處,
人小鬼大的男孩們快把咲樂的眼睛捂住她還小不能看咲樂掙扎:什么東西我也要看織田作不,你們都別看比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