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一驚,面上的神情凝重不少。
“是,并且他們都是組織的高級成員。”他沉聲問,“你是從哪里知道這兩個代號的”
鶴見述很干脆“透哥接了一個電話,里面有一個貝爾摩德的女人,就是這么稱呼透哥的。她叫他波本。透哥說他們是同事。”
原來如此。
諸伏景光問“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只要我能說,我都告訴你。”
“你為什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少年絲毫不懼地直視著他,昏暗的房間中,他的金眸是唯一的色彩。
景光平靜道“因為我曾是警視廳公安部派去組織的臥底,暴露身份后,為了毀掉存有聯絡痕跡的手機,保護親人朋友,我自殺了。”
少年一呆。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臥底這個職業,也是他第一次直面警匪間血淋淋的殘酷現實。
鶴見述很是懊惱,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這沒什么。”諸伏景光笑了笑,“我們都是警察,干這一行,早就有犧牲的覺悟了。上級也跟我詳細說過危險性,是我自己同意成為臥底的。”
諸伏景光當鬼魂游蕩多年,早就能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了。他還沒轉世的理由,大概是放不下唯一還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幼馴染,以及想要親眼見證組織的滅亡。
諸伏景光只是想說,他和在場的其余兩位鬼魂都曾是警察。
但鶴見述卻想到了什么。
警察的摯友,一般而言會是什么
是同行,是警察。
“你是好人嗎”
“我是。”
“我是自愿的。”
“這很危險,會涉及到你和我的生命安全。我其實并不希望你知道。”
“我們自己知道真相就好,絕對不能說出去。”
鶴見述突然間什么都懂了。
透哥,原來是警方的臥底啊。
在被子的遮掩下,少年的身體不斷發著抖。他喉結滾了滾,猛地掀高被子,明晃晃地不愿再說話。
“你們走吧,我要睡覺了。”鶴見述啞聲道。
三人見狀,排著隊準備跳窗。幽靈沒有實體,嚴格來說,他們可以做到穿墻而過。但那種感覺實在不太美妙,還不會從窗戶外兜個圈,再從陽臺進去客廳。
萩原研二排在最后,他遲疑片刻,沒有第一時間跟上松田陣平,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床鋪上的鼓包。
“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萩原研二溫和地問,“現在也不是做自我介紹的好時機,不過,還是想和你交換一下姓名。”
“有著小卷毛,看起來拽拽的那位,叫松田陣平。另一位是諸伏景光。我叫萩原研二,你呢”
“鶴見述,朋友們都叫我述君,或小述。”
萩原研二點了點頭,狀似輕快地問“述君,我聽到你問零是不是afia,你很在意這件事嗎”
鶴見述沉默片刻“嗯,有一點。”
萩原研二心涼了一半“為什么呢是因為afia做過太多血腥黑暗的事嗎你會害怕零嗎”
他實在不希望好友的愛情因為該死的組織而夭折。
“害怕你在說什么啊。”鶴見述總算從被窩中探出頭來,不解道“我怎么會怕透哥”
月色皎皎,萩原研二清楚地看見了少年微紅的眼圈,以及金眸中真切的困惑。
少年沒有說謊。
萩原研二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不,沒什么。”
鶴見述稍一思考,便反應過來了“你以為我會因為透哥干過壞事,就害怕、疏遠他怎么可能”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就是透哥,他是我最重要的人為了透哥,我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要”
少年蒼白的臉因惱怒而漲紅,金眸灼灼,仿佛燃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鶴見述怒氣沖沖地,脫口而出“你怎么能質疑我對他的愛”
話一出口,他自己又怔住了,胸膛急劇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