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徐徐而來,半邊天都被染上緋色,遠航的船只偶爾發出汽鳴,海鳥盤旋在云端。
鶴見述和降谷零肩并肩坐在路牙邊,輕聲細語地說著話,一起等待日落。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
鶴見述偏了偏頭,看著金發男人的側顏。
“不是要看日落么看我干什么。”降谷零失笑。
鶴見述答道“零哥太帥氣了,看不膩。日落什么時候都有,就算今天沒有看到,明天它也會照常升起落下,倒是再補上就好了。比起日落,你更重要。”
降谷零心頭火熱,展臂將少年攬入懷中。
“我又不是只能陪你看一次日落。”男人笑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鶴見述搖搖頭“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怎么說呢”
鶴見述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唇角,兩人親吻時,那里被失控的他咬破了一個小口。
誰叫零哥一直不肯放過他。
都快喘不過氣了,他還一直親個不停。
他怒極反親,還不解氣的咬了一口。
腰間仿佛還殘留著手掌的溫度和觸感。
鶴見述又回憶起在車上那個熾熱凌亂的吻。
自己被拽到了駕駛座,就坐在降谷零的腿上,還差一點擦槍走火。
要不是零哥克制住了,現在
少年的眼尾殘留著一抹飛紅,唇上也帶著被疼愛過的證據。
降谷零還在等他的回答。
鶴見述倚靠在男人的懷里,思索片刻,輕聲道“我總覺得,現在的零哥跟平時是不同的。比如,頭發有點亂,嘴角也”
“這是只此一次的美景,我想記住和你在一起的每個瞬間。”鶴見述說道。
降谷零“你覺得我是美景”
“嗯。”
“可我覺得,你才是遠勝落日的美景。”降谷零溫柔地說,“我還會陪你看很多次日出和日落,明天、后天,明年、后天十年二十年,我都陪著你。”
鶴見述笑著說好。
降谷零低頭凝視著少年,表情和他的語氣一樣,溫柔至極。
臥底向來不談明天,只爭朝夕,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死在黎明之前。
但降谷零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訴說和鶴見述的未來,幻想和他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對“明天”充滿了希望和熱情。
這是鶴見述帶給他的。
男人低頭,將唇印在少年的臉頰上。那里被夕陽的余暉映照得紅撲撲的,看起來非常可口。
鶴見述躲了躲“嘴巴會痛,我不要親了。”
難以想象,喜歡親親的他有一天竟然會主動拒絕零哥的親親邀請。
“好,不鬧你。”降谷零笑了一聲,調侃道“明明被咬破唇的人是我,親你的時候,我明明很溫柔。”
這句話什么問題都沒有,但鶴見述就是聽的莫名臉熱。
他一把捂住降谷零,連忙道“不許再提這個話題”
降谷零親了一口少年的掌心。
鶴見述觸電般縮回手,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降谷零投降地舉起雙手,討好地給貓咪順毛“是我不好,不說了。”
畢竟是自己咬破的
鶴見述遲疑片刻,支支吾吾道“那個痛不痛啊”
“不痛。”男人的眸色沉沉,緊貼少年的耳畔,刻意壓低聲音道“下次,你可以咬的再重一點。”
這個嗓音
不夸張地說,鶴見述感覺自己的腰瞬間軟了幾分。
可惡啊啊
誰準他這么貼著自己說話了
鶴見述感覺自己又被戲弄了,抖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一骨碌站起來。
“我要回去了哼。”鶴見述大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