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能讀懂英文,此刻卻搞不懂這兩行話的意思。
“上帝”、“惡魔”、“逆轉時間”、“死人復生”。
從這幾個關鍵詞來看,最重要的應當是后兩個。從字面意義來看,是在內涵阿鶴或織田先生其中一個擁有逆轉時間,讓死人復生的能力。
死人復生
怎么可能的事啊。
安室透暗自琢磨,難道這兩句話是一個似是而非的密語。真正要告知給那位先生的秘密,就藏在字里行間。
他暫時無法破譯,手頭又有其他緊急的事務。安室透只好將相片和信封一起收好,選擇先把急事做完。
凌晨一點半,安室透處理完今夜的所有工作,驅車回家。
馬自達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屋里的三只幽靈一聽便知道是零回來了。
“真辛苦啊。”萩原研二感慨。
其他兩人贊同地點點頭。
安室透將車停在小車庫這就是自帶院子的好處,自己家里都有一個位置停車。
他手里拿著信封,一邊想著事,一邊往家的大門走去。
鑰匙插入門鎖,鎖芯轉動,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些許暖色微光從屋內傾灑而出。
安室透的手臂微微用力推開門,一眼便瞧見了墻壁上的小夜燈,形狀像一個會發光的小蘑菇。
這不是阿鶴房間里的夜燈么
沒有夜燈,他怕黑,會睡不著的。
安室透的眉頭緊鎖,拔下蘑菇夜燈,快步上樓。
三只幽靈仰頭看著男人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竊竊私語。
“zero的臉色不是很好啊,不會發生什么事了吧”諸伏景光猜測道。
萩原研二“應該是夜燈的事他是不是擔心述君怕黑啊。”
松田陣平“那是之后的事了,他進門的時候表情本來就很嚴肅。我猜跟他手里拿著的那個信封有關。”
雖然很想知道,但他們沒有貿然跟上去。
零一看就是要去鶴見述的房間,狗糧吃一次就夠了,實在不想吃第二次。
安室透盡可能輕地推開鶴見述的房門,探頭往里看。
窗簾大開著,臥室的窗戶開了一條小縫隙,沒有關死。月光在地上和被單上灑下一片銀白色的璀璨星河。
黑發少年正闔著眼,側躺著縮在被子里,蜷縮著曲起腿。他的懷里抱著安室哈羅,一人一狗共享一個枕頭。
安室透松了口氣,沒有害怕得睡不著就好。
他輕手輕腳地走上前,把蘑菇夜燈擦回床頭,摁亮。
沒有夜燈的光,鶴見述的睡眠很淺,只是夜燈打開時“噠”的一聲,也足以讓他驚醒。
少年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金眸半睜半閉,朦朧間看見金發男人站在他的床頭。
“零哥,你回來啦”鶴見述一下清醒不少,只是依舊很困,眼睛都
無法完全睜開。
“嗯,吵醒你了么”
鶴見述打了個呵欠“沒有是我睡眠淺。”
半睡半醒時,他的聲音軟糯糯的,尾音拖長,不自覺帶上幾分撒嬌的意味。
安室透的膝蓋半跪在床沿,俯下身體。
他替少年將額前的發別在耳后,柔聲問“不是怕黑怎么把夜燈放去玄關了。”
“不怕,有哈羅陪我。”
鶴見述的大腦幾乎停運,慢吞吞地說“你那么晚才能回家,當然要給你在玄關留盞燈。”
家
安室透心中一暖,卻又忍不住想笑。
“玄關有小燈啊,就是開關被花瓶擋了一半。”安室透刮了刮少年的鼻子,“花瓶還是你自己堅持要放在那里的,說一進門就能看見花,那樣好看。忘記了”
少年像是宕機的電腦,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對哦。”鶴見述閉上眼睛,嘟嘟囔囔“可惡,明天就把花瓶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