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述在浴室磨蹭了很久,久到降谷零差點以為他泡太久暈倒了。
降谷零很不放心地上樓敲門,提醒了兩次,鶴見述才慢吞吞地拉開一條門縫,探出頭來。
濕發上的水珠順著發尾滴落,潤濕了白色襯衫的衣領。襯衣一旦被打濕,跟半透明的衣服沒什么區別,淺淺的一層肉色半遮半掩,穿了還不如不穿。
鶴見述的臉蛋被水汽蒸得紅撲撲的也可能與泡泡浴毫無關系他抬了抬眼,金眸含羞帶怯地望向金發男人。
降谷零呼吸一滯,有些無法評價。
要說小貓膽大,可他連浴室門都不敢出,整個人就差變成煮熟的蝦。
要說鶴見貓膽小,卻又不見得有多小。
明知道衣服是size,偏要故意往前探出半邊身子。寬大的衣領往下一滑,鎖骨連同一截白皙光滑的肩頸就這么堂而皇之地露出來。
還直直地凝視著他,金眸欲說還休,生怕他不懂自己的暗示。
“又打什么壞主意”男人的聲音不知不覺間變啞許多,喉結上下滾了滾,“怎么穿起了我的衣服。”
鶴見述眨了眨眼,扒拉著門把手“這樣不好么”
降谷零“你穿很合適,但是敢穿就要敢出來。”
鶴見述“不,我突然害羞了。”
降谷零“”
男人重重嘆息“我看你不是害羞,你就是故意的。”
“什么嘛。零哥明明就很愛看,不要再否認了。”
降谷零不置可否,主動上前迎接他的貓。他試探地要推開浴室的門,意料之中地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熱騰騰的水霧以及柑橘精油的香味一同向他襲來。
一只主動把自己洗得香香白白的貓,撲進了他的懷里。
降谷零攬住少年的腰,鼻尖湊到少年的脖頸處,輕輕嗅聞。
“唔。”
鶴見述抖了一下,抵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的金眸泛起水汽,聲音比小貓還細弱。
“別咬。”
“這是我的報仇。”降谷零說道,但其實沒用力。
鶴見述推了推他。
降谷零將少年攔腰抱起,放在床邊坐好。他抽了一條干凈的毛巾搭在鶴見述的肩頭,遮蓋住不該露出的風光。
濕發滴下的水也被毛巾盡數接住。
降谷零膝蓋點地,半跪在地毯上,和少年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怎么突然來這招”他低聲問,“你明知道我快忍不住了,現在這樣,我真的”
鶴見述的睫毛顫抖得厲害,心想忍不住就別忍啊,我都這么主動了,一定要等我把話挑明
可惡,到底是誰在拿捏誰。
然而金發男人似乎沒有這種壞心思,自顧自地往下接話。
“我們不是要談論正事么還是說,你是想用這
種方式放松身心”
降谷零說著說著,若有所思“如果是你的意愿,也不是不行。”
鶴見述聽得很懵,皺著眉頭打斷他。
“等會兒零哥,你說要跟我談正事,什么正事啊”
降谷零一頓,與少年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挑了挑眉,表情微妙“你以為我想對你說什么”
少年的下頜緊繃,緊張地扣扣手指。
“難道不是要跟我呃,就是”鶴見述“就是”了半天,也沒能把下面的話憋出來。
降谷零主動替他回答“你以為我想和你做,但是不好意思提”
鶴見述“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當然不是啊。”降谷零扶額,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黑發少年,笑得樂不可支。
鶴見述的腦子一片空白,質問道“那你為什么一直欲言又止地盯著我啊”
“因為有一件事,不知道該怎么提是關于組織的。”降谷零忍不住,又低低笑了幾聲。
鶴見述簡直無地自容,原先臉紅是因為害羞,現在是因為社死。
他看見降谷零一直笑個不停,十分惱怒,抬腳欲踹。
“不許笑了哇啊”
降谷零反應十分迅速,手臂一抬,少年的腳踝便被男人的手掌圈住。
那一腳本來就沒怎么用力,速度也不快,被抓住是理所當然的事。
鶴見述原本的設想是他輕輕踹一腳,降谷零躲開,他再假裝生氣把人趕出去,然后獨自度過社死的尷尬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