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墻倒眾人推,顧客也開始幫腔“真不要臉,自己兒子把碗打翻了,還怪在人家小姑娘頭上。”
“他這個性質可惡劣,明明穿的是假貨,還在那里說自己的衣服是名牌,明擺著想借機訛一筆啊真是又蠢又壞。”
“幸好這個服務員小姑娘心理素質好,被罵了還這么冷靜,不慌不忙的。要是年紀再小一點,指不定得留下心理陰影”
對于被眾
人誤解成服務員,寧羨也沒打算解釋兩句。
畢竟她身上系著圍裙,看起來是挺像的。
江嵐看著身旁眉眼低垂、圍裙上還濺了油漬的寧羨,心里的火氣卻更大了。
手指點著胳膊肘,冷笑幾聲“我說大叔,你就只會推你兒子出來道歉嗎你好歹也是個親爹,又不是養父繼父,長著張嘴道句歉很難嗎”
兩句質問直往男人的痛處戳,把他戳得額角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破防跳起來跟江嵐對罵了
江落卻輕飄飄地走了過來,站到江嵐身邊,笑盈盈地對男人說
“你是應該給他們,還有我妹妹道個歉。”
也不知道男人是被施了什么咒,在看見江落的那一刻,他呆若木雞。
之后回過神來,一整個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
周身囂張氣焰盡滅,點頭又哈腰,對著幾人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奶奶、姑娘,還有弟弟,我錯了,我給你們道歉。”
男人的老婆和兒子也目瞪口呆,并且在睜大了雙眼時,甚至被他扯過來一起道歉。
末了,男人還顫著手打開皮包夾,抽出幾張鈔票想往寧羨手里塞“小姑娘,叔叔剛才說話太重了,實在對不起,把你給嚇到了。”
寧羨的眼神依舊淡然。
畢竟男人想塞給她的那點“精神損失費”,估計連小學生寧南星都看不上。
寧羨還沒說出拒絕的話,男人的手就被江嵐一把打掉。
江嵐雖然不懂男人的變臉速度為什么能這么快,但還是皺起眉
“好了大叔,你省省吧,沒人想要你那幾百塊錢。”
“你要是誠心實意悔過,就掃我支付寶二維碼轉賬一百萬。要侮辱人,請至少拿出七位數,別捏著你那幾張百元大洋在大家面前晃來晃去的,丟人現眼。”
男人收回錢包,帶著老婆兒子悻悻溜走了,餐館又恢復了往常的繁忙平靜。
除開寧奶奶待在桌邊笑著跟江落江嵐道謝,顧客們也時不時往江嵐那邊投去視線之外,一切都井然有序。
臨走前,江嵐瞧見寧羨正蹙著眉,用餐巾紙擦手背上的油漬。
于是她趁著江落還在跟寧奶奶說話,悄悄去隔壁藥店買了支燙傷膏和蘆薈膠,把寧羨喚到店鋪外遞過去。
“先用冷水沖一下再涂,或者找點冰袋冰塊敷一敷,不然待會兒得起泡了。”
寧羨看著江嵐塞進她手里的兩支藥,長睫低垂,輕聲說了句“謝謝。”
如果抬起頭看著江嵐,她怕自己會掩不住眼睛里的笑。
然而落在江嵐眼里,寧羨儼然就是一副受了委屈,還強撐著不在她面前顯露出來的模樣。
江嵐本就煩躁的心情,瞬間更煩躁了。
她已經虛空索敵,把男人家里的族譜給撕下好幾頁了。
寧羨大概也看出了江嵐心情不快,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沒事,只是小燙傷而已,不疼。”
寧羨說的是大實話,因為她剛才躲得快,手背只是微微有些泛紅,還沒到起泡需要上藥的地步。
江嵐卻咬牙切齒,又一口氣把男人的族譜撕了好幾十頁。
小跟屁蟲寧南星追著寧羨出來,聽見這些話,忍不住嚷嚷“姐,怎么可能沒事啊,你的手可是”
還沒說出“姐你的手可是用來彈鋼琴的”,就被寧羨一記冷眼給盯得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