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寧南星把話說完,江嵐也能明白。
弟弟還小,奶奶年事已高,家里的頂梁柱就只有寧羨一個。
寧羨的成績這么好,肯定是全家人的希望。今天平白無故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還把手給弄傷了,奶奶和弟弟該有多心疼啊。
江嵐簡直無限憐愛了。
憐愛到督促本就雷厲風行的寧羨用冷水沖洗燙傷部位。
等寧羨回來了,又化身為愛心天使,自然地接過對方手里的藥膏,溫和言語“你手上還有傷,我來幫你涂藥吧。”
寧羨遲疑了一瞬,本想婉拒說不用了。
結果江嵐今天出奇的熱情,還沒等她回應,就不由分說地執起她的手,擰開藥膏蓋子往燙傷部位涂藥。
白色藥膏質地細膩,冰冰涼涼。被江嵐擠出來抹在指腹上,輕柔繞著她的手背肌膚涂抹,微微的一絲癢。
江嵐察覺到了寧羨手指的顫動,抬起頭問“很疼嗎”
寧羨搖搖頭“不疼。”
說完,她不自覺輕吸了一口氣。
她只是緊張。
落到江嵐眼里,卻失笑。
手指抖得這么厲害,指節也涼,還說不疼呢。
心里想著這些,涂藥的動作卻不自覺變得更輕更溫柔,讓一旁的小學生寧南星看得瞠目結舌。
不是吧。
這個漂亮姐姐認識他姐
不對更奇怪的,應該是他姐的態度也太好了吧他姐什么時候這么有人情味了。
而且怎么感覺,他姐好像在笑。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寧南星被這一幕震得三觀盡碎,小學生之魂都得到了升華。
但江嵐不知道。
她給寧羨涂完了藥,還憐愛至極地叮囑了寧羨好幾句注意事項。
寧羨點著頭,卻若有所思。
講完這些,江落也從店里出來了。
江嵐再無逗留的理由,只是在臨走之前笑著對寧羨揮手作別“好好涂藥,幾天后學校見哦。”
寧羨頓了一兩秒,略顯生硬地抬起手,揮出點弧度。
“國慶快樂,學校見。”
直到上了車,透過車窗看見寧羨轉身回了店鋪,江嵐才長舒一口氣,問江落“落姐姐,你認識剛才那個爹味男人”
江落打著方向盤,微笑應道“不怎么認識,不過他好像是我爸爸公司里的員工,之前在飯
局上打過一次照面。”
他在大伯手底下做事”江嵐挑眉。
江落頷首,輕描淡寫地說“對。不過今天以后,應該就不是了。”
聽見這句話,江嵐明白江落已經給她爸發過消息了。
不得不說,她姐自從考上華大修了管理學和金融學,如今真是越發商務,滿身的領導風范都快溢出來了。
江落開車時很少說話,等綠燈時,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嵐嵐,我怎么感覺你剛才那位同學,看起來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