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江嵐這句極其敷衍的“下次一定”,火氣一下子又竄上來了,“姜主任,你這學生”
“好了,王老師,你也少說兩句吧。”姜海盛不耐煩了,“我學生申請走讀,又不是為了玩,是回家去搞她的工作的,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王德瀚本想說“學生的本職工作就是學習,哪有什么其它工作”。
但礙于姜海盛還是他的頂頭上司,話到嘴邊,終究是咽下去了,假惺惺地問“什么工作啊,是公益工作嗎還是能盈利的。”
江嵐懶得跟隔壁老王講話。
姜海盛卻站起來,走到王德瀚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德瀚的臉色變了變,不可置信到甚至喊出了聲“什么比我一年的工資還多”
江嵐交了申請表,準備先回教室把課本裝進書包,再去寢室收拾東西。
跟顧半夏簡單交代了兩句,輪到跟她同桌告別時,卻莫名有種許仙要拋下白娘子去金山寺修行的愧怍感。
所以就多說了幾句廢話“寧羨,等會兒老師來上課了,記得幫我解釋一下哦。”
其實江嵐知道,就算她不說,她同桌也會幫忙解釋。
寧羨點點頭“好。”
江嵐又叮囑顧半夏“今天該寧羨值日,我走了之后,下課的時候你幫她倒水擦一下黑板。”
“知道了知道了。”
顧半夏不滿地看著江嵐,“江嵐你覺得,我情商有這么低嗎”
你別說。
還真可能有。
話說到這里,江嵐也沒什么別的話可以說了。
只是在走到后門口時,鬼使神差地回過頭,往她前世今生有緣無分的妻那邊望了一眼。
這一望,剛好對上寧羨的視線。
守課老師去上廁所了,教室內掀起一陣喧鬧。
而寧羨正握著漆黑冰涼的鋼筆,在人聲鼎沸中望她。
寧羨似乎沒有想到會對上江嵐的視線,微微怔了怔。
片刻后,如同將鋼筆殼蓋上,她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所以寧羨不會知道,當她收回眼神,生硬地將頭轉回來后,站在門口的江嵐并沒有移開視線,依然在望她。
直到拐角處出現了政治老師的身影,江嵐才抱緊了手里的課本,往樓梯口走。
寧羨跟姜海盛談完話,從辦公室里出來時,江嵐剛好也收拾完了東西,走下寢室樓。
江嵐走到校門口,站在人行道上等紅綠燈,那輛極惹眼的賓利正踩下油門,從對面馳過。
聽見周圍人的感慨聲和指指點點,她才注意到了對面的豪車。
粗略瞄了一眼車型。
確認過眼神,是生來就能比別人少奮斗幾輩子的家庭。
能開得起這輛豪車的,估計起步也得是個總裁。
不過,跟她也沒什么關系。
江嵐短暫地感慨了一下,這學校的學生,家底可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緊接著,綠燈亮起。
她往前走。
車內,寧羨按下升降按鈕,車窗緩緩搖了上去。
寧東鴻開著車,問“剛剛在看什么”
“沒什么。”
寧羨淡聲回應,提及了另一件事,“我之前說了,我沒空去吃飯。”
“但你總該見你媽媽一面。”
“為什么”
“因為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