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跟著附和了句“那段是挺好看的。”
聽見這句,寧羨看了江嵐一眼,但是沒說話。
周嶼有些訝異“江嵐,你也看了那部話劇嗎”
當時周嶼在念初三,江嵐留過一級,就該念高一。
高中部的學生看完了自己年級的話劇要先行離開,給其他年級挪位置。
按理來說,江嵐不應該看過魔王子的話劇才對。
雖然周嶼沒有明說,但江嵐聽懂了周嶼的意思,“彩排時看過。”
當時坐在后排看,直接給她看睡著了。
也就只有當那位魔王子下場,彈琴的鋼琴師出現時,江嵐才稍微清醒了點。
沒辦法,誰叫她天生就對會彈鋼琴的人有好感,看彈鋼琴的人自帶一層濾鏡。
江嵐還在回想兩年前看彩排時的情景,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兒什么。
于是沒注意到,這時候寧羨正在盯著她。
直到回了教室,把要帶回森和明庭的東西都裝好了,江嵐還是沒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但卻記起了另一件事。
她還沒加霍梔。
江嵐本來尋思著,待會兒去廁所的時候順便把霍梔給加上,免得一出校門又給忘了。
剛拎起書包,寧羨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過寧羨的表情很淡,見江嵐在看自己,言簡意賅解釋了兩句“我有個東西放在門衛室,還沒拿。”
江嵐算是發現了,寧羨講話從來只講上半句。
下半句“我跟你一起下去”,是永遠也不會說的。
但江嵐不會傻到拆穿,笑了笑,順著寧羨的話往下說。
“那正好,我們一起下去。”
等到別人把東西交到了手里,這時候寧羨才略微感到滿意,點點頭“好。”
綏川的天氣熱得快,冷得
也快。
十月底的風帶著寒意,刮得路邊的香樟樹都開始搖葉子。
寧羨走路時不喜歡講話,江嵐就充當找話題的那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走到學校那面上屆畢業生捐的月季墻,看見攀在鐵網上的花還沒凋謝。
江嵐隨口贊了句“這粉月季開得好漂亮,比19級捐的那片菊花好看多了。”
寧羨點點頭“索菲羅莎是很好看。”
“”
江嵐遲疑了一秒,寧羨剛才好像說了句索什么莎來著。
寧羨見江嵐沒說話,解釋道“這種月季的名字,叫做索菲羅莎。”
“噢,原來它叫這個名字。”江嵐為自己的庸俗和無知感到羞愧。
她同桌可真是博學多識啊,不像自己,看見這什么索菲羅莎,只能把它稱為粉色月季。
江嵐只羞愧了一秒,之后就笑著說“挺香的,聞起來好像帶點兒柑橘味,還有玫瑰花香。”
寧羨點點頭。
江嵐看著這花,突然有了點想法,開始試探“寧羨,你喜歡索菲羅莎嗎”
先問問看,以后說不定有機會送呢。
然后寧羨回答“一般。”
“好的。”看來她剛生出的想法,又胎死腹中了。
寧羨看著江嵐臉上虛假的微笑,頓了頓,作出解釋。
“因為這種花其實只適合栽種在庭院,做成可供觀賞的花墻。但經不起雨,也不耐曬,曬久了會焦邊。”
江嵐也發現了。
這月季的顏色很溫柔,而且少刺,一看就是那種很嬌貴的花。
她瞬間懂了,原來寧羨不喜歡嬌弱的植物。
于是問“那你喜歡什么花呀”
寧羨看著江嵐,片刻后答了句,“我喜歡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