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美舒緩,是鋼琴曲的旋律。
而且,還有點耳熟。
江嵐聽了兩三秒,終歸是沒記起名字,于是問“這首曲子叫什么呀”
寧羨回答“降e大調夜曲。”
江嵐的臉上寫著“什么e什么曲”。
寧羨頓了頓,作補充“肖邦的第五十五號作品里有兩首夜曲,這是第二首。”
對于江嵐這種俗人來說,寧羨的話約等于無效補充。
不過她站在原地聽了會兒,似有所悟,“以前好像聽過。”
寧羨問“在哪里聽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嵐總感覺寧羨問出這話時,神情雖然還是很淡然,但好像微微抿了抿唇。
于是她慎重思考了會兒,才做出回答“在學校聽見過。”
寧羨的目光依稀動了動。
在寧羨的注視下,江嵐篤定作答“我以前在考場聽見過。”
“”
寧羨沉默。
江嵐回想起考完試后經常放的那幾首舒緩小曲,更加篤定了“這調子聽起來有點耳熟,我應該聽過不止一次。”
好像每次她考完數學大敗而歸,悲痛到恨不得一拳打爆地球時,廣播里就會放這首歌。
然而并不能舒緩人心,只能把她兩位數的成績襯托得更悲哀了。
寧羨沒說話,許久才收回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明明寧羨的臉上只有萬年不變的淡定從容,可江嵐卻莫名從中看出了一絲很輕微的失落感。
就好像有什么期待落空了一樣。
不過很快,這種情緒就消失了。
寧羨聽著廣播里的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角輕輕抿出了點兒弧度,然后提醒江嵐“你朋友還在門外等你。”
“噢,好的。”江嵐看見寧羨好像在笑,下意識跟著笑了笑,“那,我們下周見”
寧羨點點頭“下周見。”
她發現了,江嵐好像很喜歡說“明天見”、“下周見”這類的話。
說的時候臉上有笑,眼睛里也帶著笑,仿佛不止是今天或者明天,而是希望天天都能夠見到對方一樣。
江嵐好像對所有人都是這
樣。
但其實,自己對其他人并沒有這樣的期望,她只是想再次見到江嵐而已。
寧羨這樣想著,由衷地覺得“希望能再次見到你”這句話,實在很動人。
等她哪一天能夠對江嵐說明所有緣由時,或許可以把這個理由給用上。
因為想再次見到你,想一直見到你,所以才會喜歡這種作別方式。
不過
這種理由能算作理由么。
寧羨想了想,覺得或許是算的。
想清楚后,江嵐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門口,寧羨旋即收回視線。
卻在拿書包時,瞥見了江嵐桌面上擺放的那本語文練習冊。
嗯,如果沒記錯的話。
練習冊54頁,是這周的作業。
江嵐坐在車上,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還有本練習冊沒帶,甚至還在盤問旁邊的霍梔“明德的作業不是一向很多嗎你這周居然有空出來玩。”
霍梔照小鏡子補著口紅,隨口敷衍了句“是很多,不過不影響我出來玩。”
“行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