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啊,你在做哪道題啊表情這么嚇人。”
“十五題。”江嵐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頭也沒抬。
周嶼又笑了聲,支起胳膊肘拐了拐寧羨,給她遞眼色,“你也不去給人家講講。”
寧羨沒搭理一心二用的周嶼。
把題講完了,才淡淡說了句“自己做的,比問別人記得更牢。”
起初周嶼沒品出意味,還以為寧羨是在暗指江嵐找對了學習方法。
等到回了座位,她漸漸覺出不對了。
她自己,不就是來問寧羨數學題的人嗎
周嶼越想越覺得奇異,拉著趙可欣開始訴苦“我發現,寧羨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心機了,而且還很無情。”
趙可欣“怎么說”
周嶼痛心疾首“我好歹跟她同了這么多年的寢,結果她現在為了討江大官人的歡心,都學會內涵我了。果然啊,女大不中留”
寧羨內涵周嶼這不太可能吧。
寧羨知道內涵是什么意思嗎
趙可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扔給周嶼一袋剛從醫務室買來的退燒藥,下醫囑“少量多次。”
斗爭了一節課,江嵐總算做完了今天的數學作業。
合上筆蓋,頓覺渾身輕松。
又重新拾起面部表情,笑著問寧羨“能對一下你的答案嗎”
寧羨停筆看了江嵐一眼,給了。
對完答案后,江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寧羨看著江嵐嘴角肉眼可見垮掉的弧度,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先一步作出解釋“這套題比較難。”
“寧羨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是廢物”
江嵐用兩只手捧住臉側,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知識它不進腦子,整天清醒克制又有什么用
很遺憾,寧羨沒在學習方面積累過安慰人的經驗,她只有對小學生寧南星進行精準打擊的經驗。
想了會兒,才拿著筆說出一句“沒事,你哪道題錯了我給你講。”
就好像剛才說“自己做題,比問別人記得更牢”的不是她一樣。
江嵐放下掩面的手,扭頭看著寧羨,眼睛里被數學逼出的一汪熱淚立馬消失。
她看寧羨宛如看再生父母,普度眾生的神。
感恩到就差兩眼冒愛心了。
咸魚江被數學傷得太深,已經有點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了。
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情真意切地進行了一番抒情。
“寧羨,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簡直太愛你了”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愣住。
江嵐的愣住,是因為意識到了不對。而寧羨的愣住,則是物理上的愣住。
剛才那一瞬間,寧羨整個人好像都靜止不動了。
江嵐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么時,臉立馬就燙起來了。
強裝鎮定,替五秒前的自己找補“寧羨,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有時候說話,是有點詞不達意,呃,好像也不對”
怎么感覺越描越黑了。
寧羨已經從靜態恢復成了動態,提筆在草稿紙上添了條輔助線,“嗯,沒事,我知道。”
直到下了自習,江嵐也不清楚,寧羨究竟是知道自己簡直太愛她了,還是認為自己詞不達意根本不愛她。
痛苦,太痛苦了。
江嵐有些后悔那時候進行一番找補,多此一舉作解釋了。
畢竟,后桌那倆直女不也聽見她和寧羨的對話了,人家不是心無波瀾,還認為她倆姐妹情深玩得很好嗎
回了宿舍,洗漱完打開手機,發現不羨長風每天早上仍然在堅持投禮物。
這位大佬每多投一個禮物,江嵐心中的懷疑就會多增長一分。
躺在床上,這份猜忌驅使她點開了不羨長風的個人信息頁面。
幾百條評論,江嵐逐條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