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遵令。”
“在下遵令”
下了令后,周毅看向陸昶鳴“你在桂陽當任幕僚多年,對桂陽了解,我便任你暫管桂陽各務,其他官員聽你調令。”
陸昶鳴頭一低,并未虛以尾蛇,直接應下“屬下領命。”
周毅再道“一個時辰后,桂陽所有官員都到這正廳議事。”
季校尉和陸昶鳴散去,周毅呼了一口氣,站起身對伏危道“且領我去見伏震。”
伏震年紀雖大了些,也僅比他小了幾歲,比不得十幾歲的少年好培養,可周毅還是真的是把這人當成好苗子培養的。
十幾歲的少年,要等他成長還需要很漫長的一個過程,于現在這個動蕩不安的時局來說,等不了。
但伏震卻因先天獨厚力氣大如牛,悟性又高,不用培養多久就能成為一位猛將。
這樣的猛將難得,便是日后豫章真坐上了那個位置,平定四方也還是需要一個過程的,自然還是需要人才平亂的。
伏危與周毅去到了城門處,到了伏震的帳篷。
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把城中傷患都縫合好了,傷勢過重沒辦法,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
虞瀅也正好從其他帳篷中過來,三人一同入了帳中,看著重傷的伏震,卻是已經醒了。
虞瀅查看了大兄的傷勢后,便讓他們幾人說話,退出了帳外。
寒風瑟瑟,桂陽郡內,一如幾個月前的南康郡一樣,篝火照映在每一個士兵的臉上。
今日攻城之后的喜悅之色已然不見。
虞瀅把軍醫聚到了一塊,安排他們分三批來輪流守夜,每一個半時辰換一批。
等到伏危從伏震的帳篷中出來,已經是一刻之后了。
周毅先行回了府衙,夫妻倆走上城墻說話。
伏危簡單提了一下邢崢嶸與霍善榮的事。
虞瀅聞言,眉頭一皺,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這霍善榮比我所知還要陰魂不散,有一些事情已經全然脫離了我所知,我心里也沒了底。”
這也是當初她害怕的。
伏危緘默許久,走到城墻的石墻旁,雙手撐在墻圍上,朝著武陵郡的方向遠眺而去。
神色略沉,低緩道“無礙,我遲早會親自把他從那個高位上拉下來,讓他身敗名裂,再親手手刃了他。”
虞瀅不知武陵郡的方向在那個地方,但也順著他的視線往那個方向望去,在旁靜默不語。
豫章周宗主來信,讓周毅大軍在嶺南休養一個月,等北方的寒冬過后,再揮兵北上。
與其同時,信中還提了各地的情況。
一年,各地勢力已然逐漸形成。
以豫章郡,隴西郡,彭城為首三大勢力形成。
彭城百姓擁護了一苦役奴隸為王,攻占了離皇城三大勢力中,最靠近東都的彭城。
只怕過了凜冬后,若有兩方同盟,一方便將會從這逐鹿中退出。
周毅看完了信,喚來伏危,把這事與他說了。
伏危隱約猜到了一些“郡公想拉攏彭城王”
周毅抬眉看他“你怎么覺得是拉攏彭城王,而不是隴西郡公”
伏危分析“隴西和豫章勢均力敵,若是同盟,無論如何都將會有一方處于妥協的一方。這事上誰先低了一頭,他日便是把彭城王給廢了,天下其他勢力也會擇高位者而附,這個時候便不再是勢均力敵,而是勝負已分。”
周毅笑了笑“你所言確實有道理,父親也是這么想的,估計那隴西郡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不管是豫章,還是隴西,都想讓這彭城歸附。”
“只是這彭城王是奴隸出身,仇恨士族豪強,未必會信任我等。”周毅說到這,無奈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