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危沉吟許久,道“雖是如此,但現在東都猶如一盤散沙,彭城王若是有心,便能拿下。但如今卻死守彭城,卻未揮兵逼向東都,是謹慎攻下東都虛弱之際被隴西和豫章夾擊還是說壓根沒有稱帝的意思”
周毅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時拿不住那彭城王所想。
二人沉思許久后,周毅先開口道“先不管那彭城王的心思,如今父親來信,想讓人去探一探彭城王的底。”
伏危從周毅與他議論開始,便隱約猜到了些什么,現在再聽他說欲派人去探底,也大概猜出來了周宗主的意思。
“郡公之意,是讓我去彭城”
周毅點頭“父親甚是看重伏先生,又知伏震先前多年在采石場做苦役,與那彭程王也算是有相同的經歷,所以想讓你們兄弟二人入使團,一同前去。”
伏危眉心微蹙,道“大兄如今這身體,只怕還得休養一陣。”
“五日。”周毅看著他道。
“只能再休養五日,父親是下了命令的,沒有商量的余地。”
“能許諾的,除卻那個位置,你都可允諾。哪怕他要自立為王,占據彭城為小國,這是父親給你的談判的權利。”
“若此事成了,你與你兄長日后也全
然有了抗衡霍善榮的權勢。”
伏危聽到周毅最后一句話,抬起視線望向他,猜測“霍善榮已投靠豫章”
周毅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這消息,在與伏危的意料之外,卻也在意料之內。
那霍善榮本就是這么一個狡詐的人。
若是他有足夠的實力,他也會稱王。若是沒有這個實力,他則會擇一強主追隨,韜光養晦,有了實力后再從背后捅刀子。
“霍善榮可不止一次背主,郡公還能相信他”
周毅冷哂“可他有實力,他也知日后豫章成事會被提防,所以此番投靠時,求得一方保命符,道是成事后,他愿交付兵權,到東都做京職事官。”
伏危垂眸沉默半晌,才拱手道“五日后屬下與兄長出發去彭城,六娘便托大人照拂了。”
周毅嘆氣“不用伏先生說,我也會看重余娘子,不僅是我,便是父親也在信上再三叮嚀要保全余娘子。”
說到這,周毅又道“豫章那邊也打仗了,幸虧有余娘子教出來的縫合術,因傷而亡的將士比預計的還要少,日后論功行賞,余娘子也記一大功。”
功賞不是伏危最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否能擊敗霍善榮,以絕后患。
他更在意的時候家人和阿瀅的安危。
從正廳離開,伏危回了暫時所居的院子。
嶺南與另外外三郡有諸多事情要商議,是以伏危也住到了府衙,以便時刻聽遣。
回到房中,虞瀅正站在微敞的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晚她隱約聽到了一些消息。
武陵郡霍善榮好像投靠了豫章。
那原本也會參與群雄爭霸,死于其中的霍善榮,竟投靠了豫章。
或許,在伏家一家安然度過所有劫難,又或許是在伏危治好雙腿后,軌跡就已經發生了偏移。
又或許現在奪得嶺南與三郡比小說中容易了一些,霍善榮稱王的想法也隨之改變了。
無論哪一種,但凡豫章定天下,那霍善榮就是有從龍之功的功臣,再要殺他,恐怕會更難。
思索間,忽然被人從背后納入了寒涼的懷中,她一驚,這才回過神來。
雪松清香襲來,她便知是伏危。
“在想什么”伏危抱著她,下頜抵在她的肩上,低聲詢問。